她不相信他們方才露出那樣一言難盡的表情只是因為駙馬家世差點。
人都是有八卦欲的,肚里有話不說出來真比撓不著癢還難受,戚靈靈深諳這一點,抿了一口酒“駙馬出身寒門,能尚主想必很驚喜吧”
有人輕嗤了一聲“驚是驚,喜就未必了。”
戚靈靈“怎么是公主脾氣不好嗎”
另一人道“公主脾氣好不好不好說,但世間男子,就沒有心甘情愿守著一個女人過的,你想啊,那駙馬本來高中進士,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不管娶了哪家的小姐都能平步青云,到時候嬌妻美妾、左擁右抱,有享不盡的艷福。可是尚了公主就沒有逍遙自在咯”
祁夜熵道“未必所有人都這樣想,你為何那么篤定”
那人打量了這沉默寡言的少年一眼,輕佻地一笑“小弟弟年紀小,恐怕還是個雛兒吧沒見識過女子的好處,哪里懂得男子的心思。”
祁夜熵臉上表情沒什么變化,戚靈靈卻被嚇出了一身冷汗,連忙道“我弟弟臉皮薄,你們別逗他。”
話音未落,大反派淡淡地瞟了她一眼,與此同時她感到一股靈氣排山倒海地往她丹田里鉆,令她苦不堪言。
自從她和鄰桌這些混混搭訕,大佬的心情似乎就不太好,時不時往她丹田里輸一波靈氣,泄洪似的,撐得她小肚子都鼓起來了,她真怕再聊下去丹田要脹破。
那幾個紈绔日常混跡市井間,看人也有幾分準頭,直覺這少年不太好惹,不敢再拿他調笑。
戚靈靈道“那駙馬如今還住在宮里嗎”
“那是自然,公主看得他可緊,”一人道,“尤其是出了那檔子事”
戚靈靈“哪檔子事”
這人立刻意識到自己失言,支支吾吾地想要蒙混過去。
戚靈靈也不逼問,淺淺一笑“不瞞幾位,我們姐弟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兩眼一抹黑,生意做得成做不成倒不打緊,無非賠點錢。但是京城規矩大,萬一犯了忌諱可就不是錢的事了。”
她頓了頓,舉起酒杯“這皇榜的事就是多虧了幾位的提醒,你們可說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往后我們要在京城落腳,租鋪子、雇伙計、賃宅子、和官府打交道這些事都得仰賴幾位。”
幾人一聽,頓時兩眼放光。
這對姐弟看穿著氣度就知道不是一般出身,不知是哪里來的富二代,他們要在京城落腳,樁樁件件哪件沒有油水可撈
戚靈靈看見他們眼中閃動著貪婪的光,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問道“剛才這位大哥說的那檔子事,到底是哪檔子事”
那人欲言又止半晌,方才低聲說道“這事我說與妹子聽,妹子可千萬別說出去好多人私下里在傳,公主的病其實不是病,是冤死鬼來報仇了”
戚靈靈“哦是誰冤死了”
那人咽了口唾沫,向戚靈靈耳邊湊過去“妹子你靠近點,我悄悄話與你知”
話說到一半,他忽然覺得小腹像是被什么硬物捅了一下,“哎喲”一聲捂住肚子,鬼哭狼嚎道“哇呀呀有鬼有鬼鬼捅我肚子”
戚靈靈抬頭看了看祁夜熵,他正襟危坐,一手執著茶杯,另一只手擱在桌上,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但戚靈靈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那個捅肚子鬼是誰,沒人比她更清楚他的出手有多快。
本來她不是十分肯定,但是波濤洶涌往她丹田里灌的靈氣不容置疑。
戚靈靈無可奈何,安慰那醉鬼“冤有頭債有主,有鬼也不會來找你。”
那醉鬼想了想,似乎是這么回事,總算停止了嚶嚶嚶。
戚靈靈道“所以那個冤死鬼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