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道人如臨大敵,趕緊揮出拂塵抵擋,卻不想什么都沒發生,原來她只是虛晃一槍。
就在這時,冷不防一道寒冰咒從旁向他襲來,他瞥見時抵擋已經來不及,只能橫推一掌,生生以掌力消解,冰箭化作無數冰棱向四周飛去,一個白衣道人猝不及防被冰錐刺傷腹部,忙不迭用手捂住傷口。
祁夜熵趁此機會飛身上前,手中霜刃一閃,那白衣人手中銀絲瞬間斷裂。
白衣人像是受到重擊,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向后飛去撞在宮墻上,然后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法陣破了一個缺口。
水鏡外其他人不清楚祁夜熵的根骨,只不過感嘆這小弟子沉默寡言,沒想到關鍵時刻沉著冷靜且靈活機變,戚靈靈已經夠搶眼,沒想到他并沒有在小師姐的光芒下黯然失色。
兩人配合無間,簡直像是一起戰斗過千百次一樣。
湯元門眾人受到的震撼更大,因為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小師弟的根骨有多平庸,修為更是約等于無。
良久,舒靜嫻問林秀川“小師弟剛才那個咒法是你教的怎么從沒見你用過”
林秀川喜憂參半地搖搖頭“我只教了他最基本的冰咒而已。”
舒靜嫻難以置信“真的假的不是你教的難道是他自創的”
林秀川苦笑了一下,取出自己的觀天鏡,把剛才祁夜熵畫符那段用最慢的速度回放了一遍“他似乎是把龍吟訣和玄冰咒結合在了一起。”
舒靜嫻吞了口唾沫,半晌道“咱們湯元門祖墳是不是冒青煙了一個小師妹就夠厲害了,又來一個。”
水鏡內,戚靈靈故技重施。
黑袍道人心中冷笑,這丫頭以為同樣的花招能騙他兩次
他絲毫不去理會,只專心對付祁夜熵,卻不想隨著那一聲輕輕的“砰”,一股強大的氣流如箭矢破空,正中他胸口,打得他一懵。
本來戚靈靈煉氣期的法力根本不足以傷到他,可他心中篤定,壓根沒有防范,竟然一失足從宮墻上墜落下來。
戚靈靈“跑”
話音未落,祁夜熵已經拽起她的后脖領,把她整個人提了起來,飛快地穿過陣法的缺口飛掠而去。
他的身手敏捷輕盈得不像活人,戚靈靈只覺整個人忽上忽下,寒風刮在臉上如同刀割,等她再次落到地上站穩腳跟,轉頭一看,宮城已在身后十丈開外。
她仍舊有些茫然“這就逃出來了”
祁夜熵淡淡“嗯”了一聲,似乎不明白她有什么好大驚小怪。
戚靈靈揉了揉生疼的脖頸,祁夜熵這才發現他剛才只顧提著她逃跑,下手重了些,少女白皙的秀頸上勒出了一道紅痕,像是一條朱砂畫成的細線,又像一條珊瑚瓔珞。
仿佛有一股細微的癢意,順著這根細線蔓延到他咽喉中。
祁夜熵的喉結不由自主地動了動,他移開視線“弄疼你了。”
戚靈靈擺擺手“無妨無妨,那種時候逃命要緊,哪里顧得上。我能撿回一條命多虧了小師弟。”
她頓了頓“這里也不安全,趕緊走吧。”
兩人如疾風般掠過一座座屋頂,直到宮城變成一個模糊的影子,方才找了個屋脊坐了下來。
戚靈靈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好刺激。到這里以后碰到的都是普通人,都快忘了這是個試煉秘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