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蓉繼續道“假如你果斷些,兩個女子之間只需負一個,可你偏偏太貪心,什么好處都落著,什么責任都推得一干二凈,結果兩個人都被你害死。”
蘇屹“害死他們的明明是你還有那個女人,她是自作自受,死不足惜,怎可與我的阿念相提并論”
小蓉偏了偏頭,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臉“你既然這么理直氣壯,怎么不敢抬頭看這張臉”
話音甫落,那根無形的繩索牽著蘇屹的脖頸迫使他轉向她,蘇屹忍不住閉上眼睛,可是眼皮卻不聽使喚,他不得不直面那張臉,公主的臉。
小蓉又道“再說你當真那么抗拒么我看你也沒少受用,那一晚叫了幾次水,蘇駙馬可是忘記了”
她冷不丁提起那不堪回首的一晚,就像是揭開了他的傷疤,蘇屹那俊秀的無官因憎惡和羞恥而扭曲起來,其中似乎還夾雜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那是她”后面的話他卻說不下去了。
小蓉冷靜地看著他的神色“你是不是想說,那是她逼你的是她卑鄙無恥對你用了迷香,你是身不由己”
她露出個有些俏皮的微笑“你真的信么那你還真是不了解她。”
蘇屹立時怔住“你是何意”
小蓉“我的意思難道你不明白事到如今還在揣著明白裝糊涂么壓根沒什么迷香。”
蘇屹如遭雷劈“胡說”
小蓉“我騙你有什么好處”
蘇屹自言自語道“這殺人兇手,滿口胡言我不會上當的”
小蓉露出一種既鄙夷又帶些憐憫的神色“她那么驕傲一個人,怎么愿意用這種手段得到自己心愛的男子,那樣說不過是讓你少些自咎罷了。”
“不可能”蘇屹喃喃自語。
“你明明喜歡我,為什么不敢承認”
“一句承諾就那么重要么就為了報你師父的恩情,就要一輩子守著個自己不喜歡的女子么你喜歡她,你怎么說不出你們在一起的時候聊些什么,做些什么”
“有本事你看著我的眼睛說討厭我啊。”
“昨夜你不開心么行了,都是我的錯,我是壞人,是我逼良為娼,你沒有對不起你那小青梅,別擺出一張要上吊的臉,多大點事,說不定我明日就膩味了,到時候就放你走。”
的確,她那么驕傲又跋扈的一個人,想要什么就直接搶,怎么會用迷香這種東西,就像她不屑于殺阿念。
小蓉細細打量著蘇駙馬,像是有生以來第一次看見這張臉。
“我怎么都不明白,她怎么會看上你這種男人,”她道,“你知道為什么本朝駙馬只有你能進御史臺么你以為皇帝那么好說話天家的規矩可以隨便改是她在雪地里跪了大半夜替你跪來的。”
蘇屹忽然想起公主有次徹夜未歸,翌日早晨才搖搖晃晃地回宮,他只當她是在哪里通宵宴飲鬼混。
小蓉“你肯定也沒發現,從那以后她就沒騎過馬吧”
她敲敲膝蓋“這兩條腿差點就廢了,如今還疼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