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會是哪個人呢”戚靈靈若有所思。
兩人異口同聲“皇帝。”
如果在一個世界中擁有降維打擊的能力,有野心的人很難抵擋成為最高統治者的誘惑吧。
影子顯然是有野心的。
解決了最大的難題,戚靈靈心神松弛下來。
受了傷又煉了氣,她的精神和身體都已疲憊至極,安靜下來便開始犯困,不一會兒就沉沉地睡了過去。
祁夜熵卻沒有絲毫睡意。
他緊閉雙眼,卻無法阻止少女的幽香隨著她每一次呼吸起伏飄蕩到他鼻端,此外還有淡淡的血腥氣和藥味,這些氣味揉雜在一起,讓他不得安生。
他睜開眼睛,借著朦朧月光瞥了眼身旁的少女,她睡得不太安穩,時不時動一動手腳,牽動了傷口,呼吸便是一陣急促,偶爾發出一兩聲細弱的呻吟,像是飴糖牽出來的細絲,一縷縷地纏上來。
眼前不合時宜地浮現出換藥時的所見。
美玉無暇的肌膚上裂開的靡艷血口,清洗傷口時淌下的血珠,珊瑚珠一般順著光潔的后背滑落,有的滾入腰窩,有的沒入圍在腰際的白紗里。
祁夜熵見多了血和傷口,他自己身上340,別人身上的,可是那些傷口猙獰丑陋,只是一堆血肉,只會讓他憎惡,可她的血卻很漂亮,那色澤好像海底深宮里最艷麗最珍貴的紅珊瑚。
他下意識地輕輕搓了搓手指,又想起當他的手指不經意觸碰到她膩滑肌膚時,上面泛起的瑩瑩粉光好像珍珠,還有她轉過頭問他還有多久時眼里的淚光,就像他逃出深淵,第一次接近海面時從水下看到的月光。
月光在他眼里晃蕩著,晃進他心里,他生出個模糊的念頭,小師姐很漂亮,比他平生見過的任何東西都漂亮,那樣漂亮的東西,讓他一邊想珍藏,一邊又想毀壞。
他沒來由地想起侍女小蓉,覺得很可笑,如果換做是他,就把小師姐帶走,帶到海底深處,一絲陽光也照不到的深淵里,用金鏈子鎖起來,關在金籠子里。
徹底占有一樣東西、一個人都一樣,就是要藏起來,藏到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他抬起手,輕輕放到戚靈靈的后頸,緩緩地加重力道,只要再用上幾分力就可以折斷,少女在睡夢中“悶哼”了一聲,卻沒有睜開眼睛,她似乎對他很放心,渾然不知自己招惹了什么怪物。
他松開手指,在她后頸摩挲,感受著指尖傳來的膩滑。
“我數到三,想逃的話,這是你最后的機會。一,二”他在心里數。
“三。”他看著少女熟睡的側顏。
他摸索著斷劍,用手指輕撫劍鋒,這把斷劍本來是凡品,在他血肉中養了一段時日,已是吹毛斷發的利刃,輕易將他指尖劃破。
命運把她的斷劍送到他手中,也把她送到他手中,兩者并無不同。
他用沾了血的手指在她后頸重重地摁了一下,然后劃入她衣領,鮮血在雪白的肌膚上拖出一道觸目驚心的紅痕。
現在什么都晚了,小師姐,現在你只能是我的了。
他滿意地收回手,心里的煩躁平息下來,他轉過身背對著她閉上了眼睛。
這一覺是記憶中從未有過的酣甜,半夜無夢。
直到房梁上的金鈴聲把他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