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中有一絲幾不可察的嗔怪。
藥膏隨著他手指的動作由冰涼轉為火熱,帶起陣陣顫栗,戚靈靈的雙頰也跟著燒了起來。
“還沒好么”她嘴唇不能動,含糊問道,聲音像是繃緊的細弦。
“小師姐別急,”像是故意和她作對,少年動作更慢,“要讓藥慢慢滲進去,傷才好得快。”
他的動作小心翼翼,充滿了呵護之意,神情專注,好像她的嘴唇是最貴重的珍寶,給她上藥是天地間第一要緊的大事。
等他指尖上的藥完全抹完,戚靈靈簡直好像過了一輩子那么長。
上完了藥,祁夜熵也沒立即放開她,只是托著她下頜細細端詳,拇指指腹不經意似地一下下擦過她唇緣,像是要擦去不小心涂到外面的藥膏,可他剛剛涂得那么仔細,根本沒有擦過界一點。
兩人靠得那么近,戚靈靈一抬眼就能看到他眼眸中自己的倒影,幾乎有種他眼里只有她的錯覺。
少年微垂眼簾,長睫輕輕顫抖,半掩著蠱惑人心的眸光,他慢慢靠近,鼻尖幾乎與她相觸,他微微側過頭,像是要接吻。
戚靈靈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無法動彈,心臟怦怦亂撞,好像要把自己撞暈過去,于是她也一陣暈眩,幾乎無法呼吸,不由微微張開雙唇,緩緩闔眼。
可就在這時,祁夜熵卻突然松開手,和她拉開距離。
戚靈靈這才發現自己會錯了意,雙頰的緋紅蔓延到了脖子根,連耳尖都紅得要滴血。
她下意識地舔唇,祁夜熵用指節擋住她舌尖“小心,別舔到傷口,這幾日傷口不可沾水。”
他說得一本正經、公事公辦,仿佛方才曖昧的氛圍全是戚靈靈自作多情的錯覺。
她不禁有點惱羞成怒“多謝小師弟,我走了。”
祁夜熵“我送送小師姐。”
戚靈靈“不用了,謝謝。”
說著提起裙子便跑,卻不慎絆到了屏風腳,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幸好祁夜熵眼明手快,橫臂攔住了她的腰。
“小師姐小心,別再磕傷了,”少年在她耳邊道,聲音里有一絲淡淡的笑意,“我送你到門口。”
這下戚靈靈也沒臉再拒絕了,只能任由他牽起自己的手。
他的體溫比一般人低,但此時手心卻是溫暖而干燥。
一到門口,祁夜熵便松開了她的手,握住跟著飄過來的夜明珠,然后不知從哪里拿出一只胖乎乎巴掌大的玉貓燈,白底上面有天然的黃色條紋,雖然玉質不見得多好,但雕得惟妙惟肖。
他把夜明珠塞進貓肚子里,遞給戚靈靈“小師姐拿著。”
戚靈靈道“不用,我有夜明珠。”
祁夜熵拉起她的手,把檀木柄放進她手心,合上手指“上元那天想給小師姐的,沒來得及就遇上了那些人。”
戚靈靈這才想起那天她在一個攤子前吃湯粉,祁夜熵離開過一會兒,沒想到是買了這個。
“無緣無故為什么送我東西”戚靈靈低下頭摸摸貓耳朵,“這個挺
貴的吧”
玉貓看著就造價不菲,再加上一顆成色上好的夜明珠,對現在的大反派來說可能已經是傾其所有了。
祁夜熵“只是一盞燈罷了。小師姐早些歇息。”
他的目光落在她唇上“小心別碰水。”
戚靈靈提著燈離開,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頭望了望,少年靠在門邊,只看得見頎長的輪廓,看不見他的神情。
她突然想起自己手里提著燈,對方一定把她的動作神態都看得一清二楚,連忙轉過身去,快步走回自己房里。
回到房中,她沒點燈,也沒拿出夜明珠,只把小貓燈放在床邊,剛放下又拿起來摸摸,一會兒把夜明珠取出來看看,一會兒又塞回去,去泡澡的時候也帶著,就把它放在凈室的壁龕上。
衣服脫到一半,她瞥見小貓圓溜溜的黑曜石眼珠,不知怎么有點不好意思,把它掉了個個兒,讓它圓乎乎的屁股朝外。
戚靈靈從池中撩起一片水花,潑在貓屁股上“壞得很”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模式。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