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靈靈正盤算著怎么找個借口和他分道揚鑣,他忽然抬起手,從她發鬟上摘下一樣東西“看。”
戚靈靈定睛一看,只見他指間捏著一只藍色的靈蝶,還微微發著光。
北宸道君把手輕輕一揚,蝴蝶在空中飛舞了一圈,又落到了戚靈靈頭上,他笑道“靈靈仙子果然貌美如花,連蝴蝶也認錯了呢。”
戚靈靈抬手揮了揮,這回蝴蝶終于翩躚而去,她的視線追了一會兒,收回來時,冷不丁看見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不由僵住。
一身墨色勁裝的男子走上前來,眼眸比墨還黑,他的目光掠過北宸道君,輕輕一點頭算是打招呼,然后便釘在了戚靈靈臉上。
戚靈靈覺得她要是一只蝴蝶的話,他用目光就能把她釘死。
她就像個被捉奸成雙的渣男,下意識地想解釋她和北宸道君只是偶遇,并不是因為約了別人才拒絕他,但是轉念一想,為什么要解釋呢普通師姐
弟之間這種事情根本不需要向對方匯報。
想到這里,她硬氣了一點,挺了挺胸“小師弟,真巧。”
“是啊。”他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但任誰都能感到氣氛的冰冷和凝重。
“你來買什么”戚靈靈盡力維持同門之間的正常寒暄。
祁夜熵平靜道“買些傷藥。”
戚靈靈“我那里有的是。”
祁夜熵“不必。”
北宸道君似乎終于看出氣氛不對,看了看兩人“兩位再逛逛,在下門中有事,就先告辭了。”
戚靈靈深吸了一口氣,下定決心道“我也要回宗門,小師弟慢慢逛。”
祁夜熵嘴角上揚“好。”
戚靈靈沒敢看他眼睛,扔下一句話轉身便溜。她后腦勺上沒有眼睛,但是總覺得祁夜熵應該盯了她很久,她幾乎能感覺到那種冰錐似的目光,好像走慢點就能把她捅個對穿。
好不容易轉過街角,她長出了一口氣,對北宸道君道“突然想起來要買點符咒,就此和道君別過了。”
說完拱拱手,一頭扎進了一家店鋪,進去了才發現是賣香燭祭品紙人的。
店主看看她如喪考妣的神情,同情道“仙子節哀順變。”
戚靈靈“”的確該給自己點根蠟。
她在集市上躲了一個時辰,估摸著祁夜熵該回去了,這才偷偷摸摸地回宗門。
回到宗門悄悄找師兄一打聽,果然小師弟早就回去了。順利溜回自己山洞,她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盤算著一會兒祁夜熵來興師問罪,她該怎么辦。
然而一直等到天黑,祁夜熵也沒來興師問罪,第二天在洞外碰見了,他神色如常地和她打招呼,仿佛昨天的事壓根沒發生過。
戚靈靈忐忑了一整天,翌日一早,天還沒亮,祁夜熵就啟程去了西域,臨行前也沒像往常一樣和她道別。
他這回出遠門,果然沒再“打攪”小師姐,和第一次出任務一樣,他只是每天向大師兄傳個平安信,沒再單獨給她傳過任何音信。
是戚靈靈要保持距離,大反派接受良好,不哭也不鬧,大方又得體,按理說戚靈靈該感到順心如意才對,然而她卻像是被逼戒毒的癮君子一樣,成天無精打采,對著愛吃的東西都提不起胃口,連招貓逗魚都沒什么滋味了。
她好幾次被戒斷反應折磨得自暴自棄,想隨便找個冠冕堂皇的借口傳音給祁夜熵,可是臨到頭才發現自己不務正業,根本找不出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