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的聲音出現,低吼了幾聲,但又很快消失了,接著就是,抽泣聲。
賞南連動一下眼睛都十分艱難,賞西東打起人來不分部位地踹,他努力地偏著頭,用盡全身力氣,睜大眼睛,看見靠墻坐著的一道黑影。
14讓他看得更清楚。
靠墻坐著的人,臉色雪白,不同與人類的白皙,他的臉幾乎看不見任何血色,頭發烏黑,只有唇是粉的,眼睛是紅的,血紅的顏色,猶如深且濃的血漿。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手臂裸在外面。
是小黑。
是怪物。
賞南咳嗽了幾聲。
男生抬起了頭,他看起來實際年齡要比賞南大一點點,但也就一點點,小雪匍匐在他腳邊,眼睛濕漉漉的無神。
他語氣平靜地開口,“我可能會殺掉你,但不是現在。”
賞南比了個ok的手勢,聲音嘶啞的開口,“沒問題。”能溝通就行,現在不殺就行。
男生手腕上戴著小小的草環,他的臉過于精致了些,像漫畫里邊走出來的角色,只是氣息冷漠決然,如鋼刀一般鋒利淡漠。
“你不好奇我的身份”他靠墻坐著,仰頭看著這個關了他將近三個月的地方,看向不遠處的地板,他弟弟龍遠死掉的地方。
賞南也看著天花板,“知道得越多,死得越早。”
時間又不知道緩慢地過去了多久,賞南聽見耳畔的腳步聲,他緩慢地轉動眼睛,看著不知道何時走到自己旁邊的男生,他高高在上地站在自己旁邊,眼神淡漠地落在自己臉上,“我是龍玉,不叫小黑。”
他蹲下來,用手掌擦掉了賞南整整半張臉的血跡,沿著耳朵,連脖子上都是。
賞南不知道自己被關了多久,到晚上的時候,樓道里傳來很輕的腳步聲。
小雪立刻就爬了起來,警惕地看著樓道的方向。
不知道為什么,賞南覺得跟它們呆在一起更安全,至少龍玉要殺直接就殺了,不會虐待他。
是賞秋。
賞秋打著手電,她頭發放下來,紅著眼睛,還拎了一個塑料袋。
籠子里的龍沒有動,她稍稍放心了些,她手電在籠子里照了照,照見了賞南,她徹底松了口氣,她就怕自己看見的是一堆殘骸。
她放下手電,打開小門,半個身體探進去把賞南拖到了外面。
看著賞南的傷勢,賞秋淚如雨下。
她哭著給賞南擦了臉和手,上了藥,哭著說出了早上賞南對她說的話,“我們逃跑吧,帶著它們一起,等你好了,我們就離開這里,我們不要阿爸了。”
作為女兒的賞秋,她出生比較早,賞西東當爹的新鮮勁兒剛上來,對她還是好了幾年。
當子女的就是這樣,就跟一頭前邊叼著胡蘿卜的驢子一樣,只要有一點點愛,他們就可以忽略掉父母所有的過錯。
賞南累極了,“別哭。”
“你別哭。”他吃力地說道。
可能是身體極度虛弱,記憶碎片在同一天第二次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