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已經想殺子了。
連亭垂眸“奴婢不知道奴婢能幫越大人什么。”
“你能。”賢安長公主一般是不會為了什么隨隨便便的小情人就隨意干涉朝堂政事的。只是這回尤為的不一樣,“我們明人不說暗話,我知道你也有意找我,雖然我不知道你是為了什么,但我想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賢安長公主在桌上蘸水寫了一個大大的“梁”字,梁探花梁有翼的梁。
不苦大師“”他知道啊,他知道啊,他知道啊。
“明日午時,他在望仙樓設宴恭候。”望仙樓是雍畿最貴的酒樓,哪怕放眼整個大啟,也不會有比它家更貴的了,斷層的那種。再一想長公主今日送給絮果的那些東西,只為了一次會面,她可真的是下了血本。
不苦大師咂舌,忍不住問他娘“真愛啊”
賢安長公主不不甚優雅的翻了個白眼“分手費。”
“嚯大氣”不苦的捧哏技巧爐火純青,“那娘,就,你也跟我分回手唄,我要求不多,我那個道觀頂紅漆都快掉光了。”
賢安長公主微微一笑,成全了兒子連人帶碗一起給他扔出了公主府。
不苦大師一臉悲憤的蹭了連亭的車回錫拉胡同,車上,他看了眼睡的昏天黑地的絮果,把聲音壓到了最低,沙啞著問好友“你到底要干嘛啊”
連亭一手抱著兒子,一手給他收拾丟的滿車都是的玩具,生怕哪里硌到他。根本沒空搭理不苦。
不苦卻很著急,他不知道姓越的和姓梁的之間到底有什么官司,他只知道這倆一個是犯人,一個是審犯人的“你不會要救絮果他爹吧你可別犯糊涂。梁老頭不是什么好東西,他貪污受賄,搜刮民脂,當年南邊發大水,百姓流離失所,家家出殯,戶戶發喪。當時決口的堤是新修的,他監工”
梁有翼充分讓摳門的先帝明白了什么叫便宜沒好貨。官員們的俸祿一降再降,家都快養不起了,還怎么工作當然,再怎么樣害了那多百姓的梁有翼也是罪該萬死,半點不冤。
連亭單手拍撫著兒子,眼神隱在了一道道略過車窗的陰影里“我什么時候說我要救他了”
“那、那你見越澤干什么”
“我要見梁有翼一面,確認他到底是不是絮果的親爹啊。”連亭覺得不苦就問了一句廢話,“如果不是,那他愛死不死。如果是”
“是又如何”不苦大師緊張的吞咽了一口口水,連心都仿佛提到了喉嚨口。他一直都知道連太監不算個什么好人,大多數時候他對這個世界都是冷漠的,畢竟世界也不曾善待過他,大家彼此彼此。但是這一回不同。
“那我就要親眼看著他死”陽光下,連亭漂亮的細目中一片陰鷙,他家絮果有一個當官宦的爹已經夠可憐的了,絕不能再有一個當貪官的爹他必須保證大理寺盡快行刑
不苦“”你小子果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哥哥好壞我好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