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這就是被同窗喜歡的感覺嗎就,還想再被多夸一會兒。
楊樂忍不住嗤笑,他的成績實話實說還行,至少年年都沒有掉出去過前五百,只不過往年他還能連著絮果一起嘲笑。今年就只能嘲笑犬子了。一方面是因為絮果的成績比他好不少,另外一方面也是因為他現在有點怕絮果。
是的,楊樂自與詹氏兄弟那一戰后,開始害怕絮果了。
他沒想到平日里看上去不吭不響、弱弱唧唧的絮果,打起架來會那么不要命,當時被夫子叫家長的時候他還沒反應過來,回家之后卻越想越害怕。
打架就是這樣,軟的怕硬的,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在楊樂看來連絮果就屬于后者,他被打的可疼了,請假回家修養的日子也比絮果久,這輩子不想再經歷第二遍。至少短期內,楊樂不想再和絮果有什么聯系,他覺得絮果有點邪門。不管是吵架還是打架,他總能讓他吃癟。
但嘴欠是改不掉的,明明都決定暫時不去招惹絮果了,但楊樂還是對犬子嘲諷了一句“你又沒有上榜,只是上了個副榜就值得這么高興沒上過副榜嗎”
“是呀”犬子確實沒上去過,“就是因為沒上去過,我才高興的呀。”
真誠永遠是必殺技。
楊樂“”這些和絮果玩的神經病都有點邪門
是的,犬子今年的成績好,也沒有好到前五百,但他進步很大,上了副榜。就像科舉考試會有個副榜一樣,公試的全京大排名時也會在金榜之外再貼一個百人的副榜。
科舉考試的副榜,是怕在不確定因素的干擾下出現“遺才”,為了保證公正公平,也就有了錄遺的政策作為補救。說白了就是對落第考生的再考試。公試的副榜,那就完全是為了鼓勵五百名以后的小郎君再接再厲,希望他們在知道自己離前面的排名不算遠之后,能夠奮起直追。
而對于犬子來說,能上這個副榜他就已經很滿足了,再不求其他。
公試之后,一如絮果所說,那就是放假了呀。小朋友最快樂的日子沒有之一,聞蘭因是唯一的例外。因為他依舊要替他的皇兄去郊外祭拜,這個老聞家堅持了好幾百年的傳統,誰也沒有辦法打破。哪怕聞蘭因撒潑打滾躺地下也沒用,別問他為什么會知道。
現在的聞小王爺已經干不出這么丟人的事了,但他另辟蹊徑,想帶著絮哥兒跟他一起上湯山。連伴伴不是在湯山也有山莊嗎為什么他不能和絮哥兒在山上當鄰居
威儀漸重的小皇帝好說歹說,也勸服不了他弟這個犟種。
最后還是楊太后出面,才終于遏制住了聞蘭因的無理取鬧“你覺得哀家為什么不帶連伴伴去湯山”
在楊太后還是楊皇后的每一年里,都是由連亭陪她舉行的祭拜儀式。她并沒有她表現出來的對這件事的游刃有余,多少還是有些怕自己搞砸的,畢竟這在老聞家是個大事,一度還被傳的很邪乎,什么影響國運,關乎國祚的。
但從連亭成為連廠公之后,哪怕楊太后再害怕,她也一次沒有帶連亭去過湯山。
聞蘭因搖搖頭,從他的了解來看,太后伯母還是蠻倚仗連伴伴的,他想不通這樣的大事為什么不帶上連伴伴。
“因為如果他去了,別人有可能會以此為借口攻訐他。”在一年一度的祭拜時,湯山理論上是不能進外臣的。連亭作為皇后的總管太監,可以隨駕伺候,但他現在是東廠的督主,那就不可以了。他是臣,不是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