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
僅僅是是一雙眼睛傅傾也能瞬間認出她來。
她有一雙非常漂亮的眼睛,清亮透徹仿佛一抹清澈見底的泉水,搭配她濃密纖長的睫毛愈加襯托的眼睛大而明亮。
走進來帳篷的女孩子臉上帶著口罩,身上的白大褂和白天看到的時候差不多,仍舊是帶著大片大片的血紅色,看上去狼狽中摻雜著一抹破碎的美麗。
對方打量的視線看過來,陸嬌也迅速瞥了一眼那個男人,遂一眼認出來這人就是上次公安局門口見過一次的面的那個男人。
說實話能在這兒碰到也是陸嬌沒想到的事兒,能在這碰上說起來也是緣分了。
“醫生,您給幫忙看看,我同事腦袋被砸了,他還硬說自己沒事兒,額頭那里都流血了您幫著給檢查檢查千萬別出什么大問題。”砸到了腦袋可不是什么小事兒,萬一傻了這事兒怎么給傅傾家里那邊交代啊。
傅傾是京市那邊的人,當初調職過來的時候就有不少人明里暗里打聽傅傾家庭狀況,也是傅傾這人嘴巴緊,任由大家伙咋的大廳都沒問出點啥來。
楊耀平時和傅傾走得比較近,單位里都說他兩關系好,但是楊耀對于傅傾私人情況知道的也不比其他人多,他只知道傅傾家里不太一般,再多他就真不知道了。
但是根據傅傾他個人的氣質以及為人處世各方面來看,也絕對不是一般家庭能教養出來的,而且別看他和傅傾關系好,那相處起來也是有些距離感,工作上的事兒溝通挺好,私人事情傅傾從來不會說。
“傅傾,你腦袋疼不疼啊,我就說讓你當時就找醫生看看你硬說沒事兒,你有沒有頭暈或者別的不舒服要不一會兒剩下的那些事兒我來處理就好了,你告訴我怎么做,我按照你說的來辦,你就好好休息休息。”
旁邊楊耀還在絮絮叨叨,特別是看到醫生幫忙檢查傅傾額頭傷口的時候愈加湊近了幾分過去,那架勢都快把給醫生擠一邊去了。
一不留神肩膀被撞了一下,陸嬌此刻正檢查呢,被這么一下子搞得情緒上來了。
側頭,直接一個犀利的眼神落在楊耀的身上。
察覺到醫生看過來的視線,楊耀一臉茫然抬頭看過去,對上醫生那視線,心里暗暗有些心虛。
咕咚吞咽一下,結巴開口:“咋,咋的了”
“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麻煩讓一讓好嗎”清脆的嗓音帶著一抹顯而易見的嫌棄。
聽到這話,楊耀蹭蹭立即退后兩步,臉上尷尬笑了笑,抬手示意:您來您來
看到楊耀退后的動作,陸嬌這才繼續檢查。
她細白的手指碰出道男人略微硬硬的黑發,找了幾個地方試探性按壓,清冷的眸光落在她手指按壓的地兒,一邊開口詢問起來。
“這兒痛不痛”
“這兒呢”
“痛就說,腦袋方面可不是小事兒。”
“不痛。”男性低沉磁性的嗓音響起。
距離太近,傅傾鼻間無意間聞到一抹淡淡的香味兒。
不太喜歡如此近距離和女性貼近,傅傾不自覺做了個往后的動作。
察覺到男人后退的動作,傅傾手上動作仍舊沒停,微微蹙眉直接開口訓斥了一句:“別動”
一聲“別動”讓傅傾瞬間渾身僵硬片刻,那一抹香味時有時無,讓他避也不是,退也不是。
一個低頭檢查,面色嚴肅。
一個仰頭被檢查,神色難得露出一抹局促。
男女之間距離頗近,一個仰頭一個低頭,雖然隔著口罩看不到醫生那張臉。
但這畫面在楊耀這個外人看來都覺得氣氛挺微妙。
還有哇,這醫生還挺兇的。
沒看到傅傾剛被呵斥一句都不敢動了。
哈哈哈,這還是楊耀頭一次看到傅傾如此不自在的模樣。
平時的傅同志成熟穩重,波瀾不驚,現在的傅同志嘖嘖嘖,有一種情竇初開之感。
好像,害羞了
還有這個醫生看上去年紀不大,應該挺年輕,或許人家姑娘還單身
“初步檢查沒什么太大問題,傷口還好清洗上藥就行,后期有什么不舒服必須馬上找醫生檢查。”一本正經開口,說完細白的手指抬起男人線條流暢的下顎,隨即吐出兩個字:“抬頭”
乖乖配合抬頭,這么一來傅傾眼中無可避免看到了她那雙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