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梁召國想起來陸嬌白天那個止血藥,他已經讓人拿了藥過來,不過為了手術多幾分可能,他還特意讓人去把陸嬌找過來了。
情況基本就是這樣,帳篷里一個瘦弱的小孩兒躺在手術床上,由于胸口被穿透他只能艱難地側躺,縱使如此也沒讓他好受點兒,他那沒肉的臉頰上不斷滲出汗水,嘴唇發白,痛苦的淚水不斷往下掉。
“你看看這孩子必須立即手術,拖延一會兒就多一分危險,一會兒出現什么情況陸嬌你看看能不能搭把手。”梁召國說完已經開始準備手術了。
由于孩子情況緊急,所以梁召國在陸嬌沒過來之前已經給孩子傷口撒了藥粉,褐色的藥粉在傷口上被血浸濕糊成一團。
用過陸嬌制作的藥粉之后可以看到傷口流血速度有所緩解,但是并沒有完全止血。
皺眉看著傷口,陸嬌開口了。
“沒止住血,這樣進行手術風險很大。”
“我知道,但是沒辦法,只能這么做了,能止血到這個地步已經是最理想的狀態了。”梁召國作為這次主刀醫生能不知道什么情況嗎
他知道,眼下不是沒辦法
“等會兒,我試試看能不能扎針止血。”
扎針,可以嗎
聽到陸嬌這話,手術室所有人臉上都露出驚喜的神色。
所有人視線都落在陸嬌身上,身為醫者看著病人如此痛苦卻無能為力是最難受的,更何況這次還是一個孩子,看著一個孩子如此難受痛苦,他們心里就跟刀割似的疼。
頂著眾人期待的視線,陸嬌上前幾步靠近手術床。
“你試試,如果可以止血那手術就要降低幾分風險了。”梁召國語氣中也帶著一抹期望。
臨時搭建的手術室安靜極了,他們一個個瞪大眼睛看著陸嬌的動作。
他們都是學西醫的,對于中醫方面不太了解,扎針方面也看不太懂。
他們就看到陸醫生在病人身上按了好幾個位置,過了大概幾分鐘才拿起了銀針。
一處,兩處,處
孩子好幾個地方被扎了銀針,大概過了五六分鐘左右,他們看到陸醫生微微皺眉。
大家伙心里“咯噔”一下子,焦急朝著傷口看過去。
沒有止血,傷口仍舊有血流出來。
說不失望是不可能的,可是也沒人吭聲兒。
其他人站的遠看的沒那么清楚,然而手術床旁邊的陸嬌和梁召國確是看的清清楚楚。
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止住了,從一開始的一點一點開始減少。
十秒,二十秒,一分鐘,兩分鐘血止住了。
是真的止住了。
看到這一幕,梁召國眼神灼熱起來。
“準備手術”
隨著梁召國喊了一聲,還在失落的其他醫務人員都愣了一兩秒隨即立即回過神朝著孩子胸口看過去。
真真止血了
這也太厲害了,太神奇了。
陸嬌等了一會兒觀察傷口確實沒在流血這才松了一口氣。
退后幾步把位置讓出來給手術的同事。
接下來就得忙起來了,陸嬌站在手術室里,近距離觀看這樣一臺手術。
不得不說梁醫生專業方面沒的說,這一臺手術對他來說絲般順滑,無論是開胸還是取出鋼筋以及胸腔內部處理,到最后的縫合都非常流暢。
期間出現過一些狀況,但是都被梁召國完美解決了。
一雙眼睛撲靈撲靈看著梁召國那雙手,陸嬌一顆心蠢蠢欲動起來。
終于,手術結束了。
手術非常成功,病人需要后續觀察,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能活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