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事都能勉強,大姨媽這種要緊事她是實在沒辦法。也怕到時候一個處理不好,讓血腥味引來什么猛獸就不好了。
她來的時候是秋天,傍晚天冷,她去海邊時身上穿的衣服還算厚實,昨晚有防身火木倉在身邊,衣服烤干穿上后倒不怎么感覺到冷,淺淺的著涼也不至于讓她腰酸肚子疼,到時候自由活動應該還是可以的。
她就怕那個時候找不到急用品,衣服又不能犧牲,只能被迫困在分寸之地,那才是真難受。
亂七八糟的想著這些事,倏地,窸窸窣窣的聲音從草叢中傳來。宋鴿腳步一頓,不敢耽擱,及時回了大鐵鍋里,蓋子蓋上的那瞬間,她看到了從側方草叢里蹦出來的,形貌相似于蟋蟀的大蟲子。
匆匆一眼,大體和古藍星上的沒什么區別,但蟋蟀作為昆蟲界的拳擊手,若是有了近兩米大小的身形,不免讓人心中惶惶。外面那蟲子發出的鳴叫就在近前,宋鴿耳朵微感不適,這蟲子的聲音和她記憶中清脆悅耳的蟋蟀聲很不同,像是嗓子被什么東西壓著,低沉如悶鼓。
身體靜靜趴在鐵鍋壁上,宋鴿不確定外面那個蟲子是否和蟋蟀一樣也是以果實和種子為食,她不敢賭,只能以靜制動,希望外面的蟲子不要發現她。
可惜事與愿違。
鐵鍋蓋子上傳來蟲子攀爬的動靜,每走一步落下的腳步通過震動傳到宋鴿身體上,她無奈閉眼,心里吐槽,她這是什么運氣啊。
鐵鍋蓋子上有一個通氣的小孔,宋鴿昨晚沒發現,現在眼睜睜看著這種蟲子的觸角通過孔洞查探進來,幾乎沒有半點猶豫,按下火木倉開關,直接對了上去。
冰藍色的高溫火焰觸碰到蟲子觸角的瞬間,上方傳來更為響亮的鳴叫聲,伸進來的觸角被高溫火焰燒斷一截,蟲子下意識跳起。鐵鍋隨著它的動作一晃,隨后宋鴿就感覺到鍋蓋上的東西跳了出去。
觸角被燒斷,蟲子盯著眼前這個黑色鐵疙瘩,鋒利的嘴齒開合著,顯然被觸怒,鐮刀似的兩只前足搓了搓受傷的觸角,后足猛然發力,直接朝著鐵鍋撞了過去。
“砰”的一聲,宋鴿連人帶鍋被頂的轉了半轉,身體一個不穩直直跌在鍋底,手臂磕在鐵壁上,疼的她倒抽了口冷氣。
這種單純的攻擊宋鴿倒是不怕,她奈何不得外面那蟲子,索性身體貼著鍋底趴了下去,靜等它的再次攻擊。
幾次猛烈地撞擊后,可能是發現面前的黑疙瘩它無可奈何,蟲子不甘地叫了幾聲,后退幾步,便準備離去。風馳電掣之間,一陣翅膀閃動聲傳來,大蟲子的反應沒跟上,頭部直接被尖銳的鳥喙夾住。
大蟲子試圖反抗掙扎,身體卻被鳥爪子死死踩著,根本動彈不了分毫。緊接著腦袋被鳥喙毫不客氣地猛啄了幾次,生機喪失后,立馬被吞吃入腹。
小鳥吃了蟲子沒立馬離開,三米多高的身形瞧著眼前和它差不多大的鐵疙瘩,身體跳躍過去,還好奇地用嘴巴啄了啄,結果鐵壁上傳來的“砰砰”聲嚇得它扇著翅膀退后了些,見沒什么危險后,又再次上前。
幾次試探都沒什么結果,小鳥將眼前的鐵疙瘩歸類為石頭,失了興趣后,扇著翅膀離開了。
外面的雨勢相對早晨時小了些,宋鴿等外面的生物都離開后,坐起身子一邊用防身燒燙鐵鍋壁干衣服,一邊豎著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經過方才那一遭,宋鴿突然發現自己在沒面對未知生物時是害怕的,可真正遇上了,或許是因為鐵鍋的保護,恐懼的情緒也沒想象中的濃烈。
就感覺,自己還挺冷靜的。
可能也有她從小親緣不厚的緣故,習慣了自己面對各種雜事瑣事麻煩事,現在的心理承受能力半點不差。
來到這個異世界還不夠一天,居然有種已經適應了的感覺。
衣服被鐵鍋壁烘烤熱乎,宋鴿穿上暖和的衣服站起來,控制鐵鍋蓋打開一條縫隙。外面雨勢減弱,天氣陰沉,沒有任何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