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淮在她們身后,聽不清項從晴的聲音,但他能猜到項從晴的目的是什么,緩緩地垂下眼睫,不然眼底的暗火就要燃起來,把某道可惡的身影吞噬干凈。
司姒沒說好也沒說不好“你知道我想要誰的道具”
她的聲音太蠱人了,項從晴忍住想要揉耳朵的沖動,點點腦袋,沖司姒狡黠地眨了眨眼“清許哥哥的,對不對”
司姒比項從晴高,濃密烏黑的眼睫壓下來,從上往下看項從晴,這是個很容易讓人覺得傲慢的角度,但因為她氣質凌凌,不僅不會讓人生出不忿,反而覺得她就應該這樣于云端冷淡地俯視凡人。
聲音很輕,像冬日溪流淌過人的心脈“我們還是下次再合作吧。”
項從晴眼睛無意識地睜大,呆呆地看著司姒,她的身影都不見了,項從晴還沒回過神。
我錯了,我竟然覺得心機小甜妹和對她心思一清二楚但不點出來的清冷大美人也挺好嗑的
司姒這么回項從晴,到底是不想找到顧清許的道具,還是就算找到越淮的道具,也不想把它交給項從晴啊
司姒拿著地圖在一樓走了一圈,走向樓上的藏書室,她剛推開門,直播間的觀眾就驚呆了
這真的不是圖書館嗎真的有人家里的書可以從地上堆到天花板嗎
有古堡的狼狗弟弟,誰饞了,哦,是我抹口水
藏書館很大,有兩個入口,司姒走的是東邊的這個,除了四周通頂的書架,中間也擺了幾排相比之下高度矮很多的書架,這些書光是數量就已經很可觀,更別說其中還有一部分是珍藏孤品。
滿目的整齊書脊,復古又莊重,司姒從書間走入,這副濃重的靜景油畫緩緩活了過來。
一本書籍和兩邊都不太一樣的希臘神話吸引了她的目光,她抬起手,從比她高出一截的那排書架上將那本書抽出來,抽到一半,書還斜著插在其他書里,她卻停了下來,因為對面也有人在拿書,就在和她對應的位置,拿書的時間也一樣,不然他們不可能從空隙中看到對方。
節目組沒安排跟拍攝像,觀眾跟著房間固定的攝像機尋找嘉賓的身影,觀眾能看到他們兩個恰好走到一起,可沒有一個鏡頭能拍到他們的巧合有多么分毫不差。
他個子高,看司姒的時候微低著頭。
他和顧清許的類型有些像,都是月光般清冷皎潔的類型,但比顧清許多了些幼態,更奶更乖,看上去沒那么高不可攀,穿著白色的毛衣,天鵝頸優美修長,抬起的手腕上不像厲業霆他們掛著昂貴的鋼表,只松松套著一條細細的紅繩。
這是司姒和蔣臨夜第一次單獨同框吧第一次就這么電視劇一起拿書,有點浪漫。
蔣臨夜是誰啊這么多男嘉賓,我都記不住了。
蔣臨夜是國舞院首席,他在網上的資料是最少的,不過,他跳舞的視頻倒是有很多,那個腰,那個腿,下腰劈叉,柔中帶剛,超級斯哈的,雖然這個年紀就當了首席是相當牛掰的存在了,可和其他五個男嘉賓比起來就有些遜色了,大家也就有點注意不到他。
蔣臨夜只和司姒對了一下視線,便立刻松了手,讓書落了回去,司姒看不到他,只能聽到木質地板輕微的吱呀聲,接著門口傳來關門的聲音。
司姒沒因為蔣臨夜的出現分神,把書拿下隨意翻閱起來,翻到一半,有硬質卡片露出來,司姒把紙片拿出來,正面的白紙上寫著道具的線索,背面則印著可以用這個道具捕獵到的對象。
線索指向古堡最西側的一個房間,節目組拍攝都在古堡中心位置,越往兩邊越偏,走廊看起來似乎也更幽深陰森。
直播間的觀眾在屏幕另一頭都覺得害怕,而司姒腳步不亂,走在很有恐怖片氣氛的長廊上,她伸手要開一個房間的門,而金色的門把竟然先她一步轉動起來,把彈幕嚇得全在啊啊啊,結果,門打開,周妄京從里面走出來,看到司姒頓了頓,接著不知想到什么,帶著些許意味勾了勾唇。
司姒看著他漾開蠱惑人心的笑,眼里沒蕩起絲毫波瀾,站在一邊,等著他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