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許點擊了發送鍵,把電腦推回桌面中央的時候,看到電腦后面有個標簽,將標簽撥過來,他的名字寫在上面。
看到這臺電腦里的是他的視頻,顧清許也沒什么神情變化,似乎并不擔心自己心動拷問的畫面被播放出來。
緣,妙不可言,司姒找到帳篷后,沒看是誰的就去找人了,找到的正好就是視頻的主人,沖這冥冥之中的聯系青絲c再上一分。
顧清許為什么坐在坐墊外面這么不想和司姒靠近感覺他對別人也沒這么夸張。
彈幕討論的功夫,節目組發來郵件,讓司姒和顧清許把耳機佩戴好,在視頻播放結束前,不可以摘掉。
耳機在顧清許那邊,他將纏繞的耳機線打開,插進電腦邊,將左邊的遞給司姒,自己拿起右邊的伸向左耳。
這本該是個很簡單的動作,然而耳機線比導演示范的時候短了一大截,如果司姒和顧清許都想戴好,像顧清許那樣坐在墊子外是不行的。
司姒拿著耳機,看向和她顧清許“你可以嗎”
“不然,換一下人”
救命,這畫面好像司姒發現顧清許不能那啥啊。
司姒好善良,要把顧清許換掉前,還這么禮貌地問他行不行。
是我天真了,還以為節目組設備太落后,才沒給嘉賓們準備無線耳機的,原來線是這么用的。
顧清許靜默了片刻,讓自己回到坐墊上,把耳機戴好。
司姒也沒說話,戴好耳機后,節目組終于把視頻發了過來,視頻封面是顧清許神色漠然坐在告解室里,隔壁的心動探測儀屏幕上是一條平穩的直線。
司姒指尖在觸摸板滑動,白色的鼠標箭頭從顧清許的脖頸滑到下面的播放三角上,顧清許動了一下,幅度極小,但因為他們戴著同一個耳機,別人看不到的,他們彼此都能感覺到。司姒沒看顧清許,右手如常輕輕點了下觸摸板,似是覺得垂在他們之間的耳機線有點礙事,平放在桌邊的左手指尖勾住了被顧清許帶得微晃的耳機線。
視頻開始播放,然而顧清許的注意力卻不在那上面。
他感覺他有什么東西,也被司姒勾住了。
直播間的觀眾看不到司姒手上的動作,也看不出顧清許眼底的暗涌,他們認真地看著視頻,想要找到顧清許心動的蛛絲馬跡。
工作人員“和司小姐約會的感覺怎么樣”
顧清許“沒什么感覺。”
工作人員“沒有感到心動嗎哪怕一次,一秒鐘”
顧清許“沒有。”
工作人員看探測儀,線還是很平。
告解室里很黑,襯得顧清許格外冷白,像月光捏出的神像,無喜無悲,也是因為告解室很黑,所以視頻里有成片的黑色,能映出并肩看視頻的司姒和顧清許。
當畫面里的顧清許面無表情說自己沒有心動的時候,旁邊黑暗里的顧清許薄唇慢慢抿起,他的旁邊,司姒將右手放下,但左手還擱在桌邊,指尖輕輕緩緩地玩著耳機的線。
彈幕發出感嘆
果然是佛子,動心比登天還難,昨天他和司姒拍視頻時,我看著都覺得心動,他竟然連一點波瀾都沒有。
也可能是掩飾得好,畢竟不能讓節目組抓到心動,會受到懲罰的。
工作人員拿出了手機從告解室之間的小窗口遞給顧清許“這段視頻里的車子你認識嗎”
直播間切出個小窗口,播放工作人員手機上的視頻,看起來很普通,就是一輛看起來就很貴,流線野性的黑車停在梅園路邊,車窗開了小半,背景里隱隱有琴音飄來。
顧清許“嗯。”
“是顧先生的車,對嗎”
“嗯。”
“當時司小姐在彈琴,對嗎”
視頻里的顧清許抬了抬眼“嗯。”
心動探測儀乏味的直線終于有了一段細小的波紋。
司姒的身影就映在那段波紋旁,她不經心玩耳機線的動作一頓,在那段波紋消失的時候,指尖微抬,將耳機繞了小半圈。
顧清許沒有動,半垂眼睫下,清清冷冷的表面卻是邪欲滔天。
司姒彈琴的時候,顧清許沒走我當時還說,他會后悔沒看到司姒彈琴呢,可是,他為什么坐在車里,不過去看啊
探測儀有波動了顧清許對司姒彈琴有反應欸,怎么這么快就沒有了
后面工作人員再怎么問關于司姒彈琴的事情,顧清許的心動線都沒再有起伏,工作人員只好放棄這個“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