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周妄京抬起手,指向畫里捧著骷髏頭的人,將話題帶回到最初,“畫里的人不是在祈禱,而是在經歷祂的死亡。”
司姒不用回頭看他,畫框映著他的手。
她的身影和畫中人疊在一起。
他指尖向畫中人,也向著她。
“這幅畫的名字叫做獨神,意味著畫里有神且只有一位。有人說跪在床邊承受的是神,代表誘惑與放縱,引誘凡人翻越界限品嘗禁果。”周妄京聲音輕緩,像是情人間溫柔的低語,指尖隔著虛空,沿著畫中人因為趴在床邊而彎曲的身體向下,來到祂腰后的那把長劍上,“也有人說,那把劍才是神,代表掠奪和玷污,闖入凡人的領地,摧毀他們所有的信念和清白。”
他放下手,看向畫外的司姒“司小姐認為是哪一種”
昏暗的空氣好像都因為他蠱惑的聲音與動作,變得微燙。
司姒沒說話,周妄京不意外,畫的解讀是人的一種心理反射,這副畫的主題是愛欲,解讀也會暴露人對的看法。
他和他的問題對她來說的都太破格了。
他是惡劣,但不至于非要為難她,周妄京懶懶地斂起眼里的惑人,打算結束這個話題,卻聽到她的聲音響起“我認為他們都不是神。”
司姒也抬起手,指的不是畫中人,而是旁邊,那扇打開的窗口。
窗口里是蔚藍無云的天空。
“神什么都不會做,只會在天邊俯視眾生。”
周妄京視線回到畫里,他的身影疊在那扇窗上。
她指著窗口露出的天,也是指著他。
司姒指尖冷冷地,卻又莫名誘人地移動,停在他的心口位置,清冷的聲音響起,合著她身上的冷香,像有花于幽暗處凜然綻放“看著罪惡從我們的心里生長。”
周妄京目光隨著她的指尖在他的身影上移動,心口好像真的被她的指尖觸了一下,像用心臟接住了一片小小的雪花,那一點涼意瞬間融入深處,了無痕跡,再也無法與他分割。
愛欲不因神的誘惑或者強迫產生。
那些的,罪惡的念頭本來就在凡人的心里,神要做的只是旁觀它們長大。
周妄京看著通過反射靜靜看著他的司姒。
她的目光好像看穿了他,看得他不著寸縷,骨骼血肉都暴露在外。
而他不覺得惱怒,反而很興奮,血液炙熱,心臟狂跳。
司姒轉過身面向他,有一瞬,周妄京以為她的手會真的落到他身上,他垂下眼睫,氣息有些發沉。
然而,她沒有,她依舊端莊矜雅,和他這個滿心罪惡的凡人保持著安全距離。
可是,勾住他心底罪惡的線還在她那里,她越是靜止不動,他的心臟便越癢,越躁動,越想跳出肋骨沖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