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就應該乖乖地自己呆著,蔣臨夜腦海里翻滾著那些痛苦的記憶,眼眶越來越紅,他想后退,想以身體不舒服為理由,把她送到沈宴之那里,可他的皮膚和他的理智相反,恬不知恥地渴望著,想湊到她的指下,讓她再熨燙一遍他的神經。
又羞恥又渴求,兩種情緒猛烈拉扯,讓蔣臨夜無法移動腳步,他站在那里,唇都要被咬破。
蔣臨夜閉了閉眼,眼里的霧氣凝成水珠碎在纖長眼睫上,他看向屏幕,也許看到司姒厭惡的表情,他就不會那么想要被她觸碰了。
可司姒映在屏幕里的眼沒有情緒,還是冷冷淡淡的,她看的可能都不是他,而是這臺機器本身,她在想下一組關鍵詞應該輸入什么,她抬起手,在輸入面板上點了點。
蔣臨夜看到輸入框中的“黑夜,怪物,火焰”變短,被她刪掉了“怪物”,停頓片刻后,怪物的位置被千紙鶴這三個字取代。
她點下確認鍵,機器又開始咔噠咔噠地運轉。
這個機器的關鍵詞其實很有限,但有“怪物”,也有“千紙鶴”,幾秒后,仍然漆黑的屏幕里一只翅膀能簡單扇動的立體紙鶴漂浮在半空,火焰也燃了起來,因為是很粗糙的機器,關鍵詞之間只能單純的疊加,沒有交互功能,火焰只是疊在了紙鶴上,沒有燒毀它的翅膀,所以讓它看起來像是在火焰上飛翔一樣。
黑夜,怪物,火焰,是他來這里,用這個機器時輸入的關鍵詞。
他看著屏幕里的怪物被火舌舔舐,得病的罪惡感會減輕一些。
但也會更討厭自己。
她改掉了他經常輸入,以至于都讓機器存在歷史記錄里了的關鍵詞。
把怪物改成了他送給她的千紙鶴。
不是怪物,是代表希望的紙鶴。
蔣臨夜手腕處又熱起來,這次巖漿與動脈中的血液逆流,向心臟倒回,他的心里好像也有一只扇動翅膀,越飛越高的紙鶴。
他知道自己配不上紙鶴那么好的象征,也清楚司姒可能只是隨便輸入的,但他還是想偷偷地多妄想一秒鐘,想她是為他。
司姒沒再更改關鍵詞,就讓屏幕停在紙鶴在火焰振翅飛翔的畫面,轉過身,蔣臨夜沒來得及低頭,濕漉漉的眼,潮紅的臉,鮮艷還帶著淺淺齒痕的唇都呈在她眼前。
蔣臨夜僵了一下,像是被發現做了錯事的小動物,緊張地等著她驅趕他,斥責他。
而司姒只是多看了他的嘴巴一眼,便語氣平平地問“去下一個嗎”
他應該見好就收,懂得知足,在她身邊呆的這么一會應該夠他捱過幾天,她撫過他的手腕的那一下更是可以讓他無恥地回味很久。
但是蔣臨夜聽到自己嗯了一聲。
蔣臨夜剛剛靠司姒好近啊,我還以為他身材是很清瘦的類型,沒想到從司姒身后去操控機器的時候,他竟然能籠住她欸,那個姿勢還挺撩的。
他能不能把帽子摘下來啊我好想看他的表情,看他是不是害羞了,感覺他直起身后,都不敢再靠近司姒了。
我以為他會選個很差很沒意思的地方和司姒約會,想不到他還是用了心的,這個體驗館挺特別也挺好玩的,既然如此的話,就給椰絲c上一分吧,這個c名看著就甜甜的。
下一個是味覺體驗區,這里的體驗廳放了很多食品,瀏覽一圈后,有一個可以互動的游戲,就是把客人的眼睛蒙上,拿出一些會欺騙味蕾的特殊食品請客人來品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