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姒只是嗯了一聲,便再無其他話,沈宴之不確定他是不是又因為耳朵的原因,錯過了她的話,他微微低下頭,努力凝視她的身影,想分辨出她唇瓣的模樣,但只是徒勞。
“司小姐,你說了什么嗎”沈宴之只能開口再次提醒他的殘缺,他不介意在鏡頭前這樣做,不介意在別人面前這樣做,但越來越介意在她面前這樣做。
因為比其他人少了一個感覺,他需要在黑暗里更用心地等她。
包括剛剛她去摸墻上鋒利的裝飾,他都要比別人更注意,不錯過空氣中任何的細小流動才能發覺,才能及時地保護她。
沈宴之心頭略沉,放緩氣息,仔細聽著黑暗里的聲響。
她的聲音響起“沒有,我什么也沒說。”
她回答了,他也聽到了,但一向從容的沈宴之還是有了走在懸崖邊的不安感,他看不到她的表情,看不到她的口型,只能靠他能聽到的聲音去判斷她的狀況想法。
他很少有什么沖動,但此刻他有種清醒的沖動,想要從這濃稠的黑暗中撕開一縷光,看看她的樣子。
沈宴之壓下心里不成熟的想法,語氣依舊溫緩“司小姐好像一點也不急著做任務。”
司姒“我的分數應該已經夠多了。”
沈宴之在黑暗里慢慢地眨了下眼,知道她這樣說意味著她已經去過其他人那里,胸腔縮緊又膨脹,看蔣臨夜和司姒約會視頻時的情緒又涌上來。
沈宴之強行將那些情緒擰出他的心臟。
微微頷首“這樣。”沒再多問,無論心里在想什么,沈宴之的口吻依舊和潤平靜,“那司小姐現在想做什么如果是想休息的話,那邊有椅子。”
沈宴之只在這里住了幾天,可已經把房間布置記熟在心里,就算眼前只有黑暗也能準確分辨出要找的東西的位置。
他說著,向司姒伸出手,指尖很謹慎地一點點摸索,避免冒犯到她,探到她的右手,便沒有繼續,輕聲說“司小姐可以搭著我的手臂。”
司姒將手放在沈宴之的手腕上,骨骼頎長,薄薄的肌肉覆在上面,正如他的人一樣,看起來溫潤如玉,卻暗暗蘊著極有安全感的力量,司姒的指尖正搭在他手腕的表蓋上,似乎能感到輕微的震動,不知是來自于表內的齒輪還是表帶下他的脈搏。
沈宴之確定司姒坐好后,把手收回,收回的時候,碰到了她手中拿的信紙,收束好的情緒又有一絲外泄,引著他去想司姒給其他男人身上貼上信紙,給他們寫字會是什么樣子。
黑暗是極好的沃土,再無理的嫉妒與占有欲都能在這里肆意生長。
沈宴之垂下眼睫,將這些罪惡的果實藏進眼底,問司姒要不要喝水。
沈宴之這也太賢惠了吧有種司姒在外面忙了一天在別的男嘉賓那里刷分回到沈宴之這里休息的既視感。
沈宴之難道不嫉妒嗎顧清許和厲業霆聽到司姒要去找其他男嘉賓刷分都很生氣。
嗯,有句話我想說很久了,沈宴之是很溫柔也很體貼,但他有點太內斂了,就說他和司姒的約會,他準備了那么多,每一樣拿出來的時候,都可以向司姒表達一下心意,至少說出他對司姒是有好感的,但他什么都沒說,有種不會生氣的ai感。
沈宴之在視力受限的情況下,仍穩穩地給司姒倒了一杯水,并且分毫沒灑地給她端過來。
司姒這次抬起左手去接的,沈宴之怕她看不到會灑在身上,接了下她的指尖,把水杯好好放進她的手心,才放開手。
他在摸索時,觸到她手腕上好像系了什么,蕩下來兩條長長的帶子,他指尖辨出帶子的材質,好像是節目組的道具綁帶。
沈宴之腦海里又不可控制地浮出這條帶子是如何被人系在她手腕上的畫面,唇微抿了一下。
這次,他沒忍住開口“不把它摘掉嗎”
他給出這樣問的理由“可能會掛在哪里,絆到你。”
司姒抿了口水,水光抹在形狀漂亮的唇上,緩緩地回“不想摘掉。”這把椅子前只有個小桌,司姒沒地方放喝完的水杯,她也不想這么拿著,便伸出手去摸索沈宴之拿來水杯的地方,指尖被男人的手攔住。
修長五指握起的一瞬,似乎有攜著壓迫感的力度欺上來,但很快這力度就被卸掉,恢復溫和無害的樣子,平靜地接過她手上的水杯。
杯底落在小桌面上發出輕響。,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