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云給自己做了許多心理建設,把所有的情況都想了一遍,也做好了相應的對策,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可是,安云萬萬沒有想到,他所謂的對策一點都沒有用上,那少年甚至再也沒有出現在他面前過。
如果不是每天都有人來給安云送藥,大夫也會準時來給他調理身體,下人也是一天三頓的給他送飯,安云都要以為自己被遺忘了。
安云在略微的忐忑過后,很快就坦然了,他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調理好身體,之后再謀算其他的事。
“夫郎,我給你送藥來了。”門口傳來篤篤篤的敲門聲。
安云一聽這聲音,他便知道是往日里給他送藥的丫鬟,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總是穿不住,略微有些下滑的絲綢衣服,朝著外面喊了一句,“請進”
緊接著,安云的房門便被人從外面推開了,然后那個丫鬟便小心的端著托盤走了進來,在那托盤上還放著一碗黑褐色的湯藥。
丫鬟將湯藥放在桌子上,這才抬頭看向朝她走過來的安云,溫和道“夫郎,這是剛剛煎好的藥,你趁熱喝了吧”
安云沖她笑了笑,笑容中帶著幾分感激,襯托著他蒼白而漂亮的臉蛋,顯出幾分不一樣的美來。
丫鬟看著他的笑容,晃了晃眼,她不得不承認,這位新進府的夫郎,的確有著驚人的美貌,這也難怪他能讓府中的大人一天一碗那么貴的湯藥給他養著了。
安云見她盯著自己發呆,伸手摸了摸那藥碗,猶豫了一下,露出幾分為難的神色來。
丫鬟見狀,很快回過神來,立馬問道“夫郎何故露出這般神色”
安云有些不好意思,卻是小聲道“這藥還有些燙,我想等等再喝。”
丫鬟聞言有些錯愕,隨即伸手去試了試溫度,感覺和平日里沒有什么區別。
再抬眼看向眼前的夫郎,只見那白皙的指腹由原先的白皙剔透,變成此時帶上了幾分粉紅色,像是開在雪地里的桃花,格外的惹人眼。
丫鬟也沒有懷疑安云,反而是覺得定是她的手生了繭子,所以才感受不出來這碗壁的溫度,像夫郎這般的玉人,總是和她這種粗人不一樣的。
于是,她便道“這湯藥是有些燙了,夫郎等等再喝也行。”
往日里來安云這里的人,基本上都是放下東西就走,絕不和他多說半句話,這也導致了他想要通過他們套點什么消息,他都套不到。
今日看著這丫鬟能在這里停留,安云心里高興,指著旁邊的椅子道“你也不要站著,這天氣炎熱,怕是要等這湯藥涼,要等許久。”
丫鬟有些猶豫,看著安云的眼神當中有些為難。
安云卻是看著她,露出幾分期待的神色,溫聲道“平日里這里便只有我一人,我一個人實在是寂寞得緊。你們每次來,我都很高興,只想同你們多說說話。眼下這里只有我們兩人,你坐下也是不礙事的。”
丫鬟得到的命令除了照顧好安云之外,便是不可在這里過多停留,要及時的離開這里。
可是對上安云那期待的目光,她完全做不出讓他失望的舉動來,更不要說看著他露出失落的神色了。
于是,丫鬟似被蠱惑了一般,在他指定的位置坐了下來。
安云見她坐下了之后,心里暗自高興了一會兒,覺得自己即將進行的事情,這第一步已經邁過去了。
安云開始和她搭話,起初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例如,她叫什么、多大、入府多久了這種事。
等到察覺到她放松之后,安云才問,“小翠,我能問問府里主子的事嗎特別是那日過來的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