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小公子,這宋林是因為騎射不好,所以沒有去打獵,你今日怎么也那么早回來了”
那人問了一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扭頭看向了外面,在他們懸掛獵物的地方,他們的仆從正把他們的戰利品掛上去,即便是最少的人,也是有一只山兔子、野雞撐場面,唯有屬于臧亞掛獵物的地方是空空蕩蕩的,什么東西都沒有。
這說明,臧亞不僅提前回來了,還一個獵物都沒有打到。
這事讓眾人都覺得有些詫異,只是沒人敢說話,剛剛開口的還是主薄家的公子,祁明,他家父親是臧亞父親臧科的左右手,這才敢開口問上一句。
臧亞聽著他說話,掀開眼皮看了他一眼,然后扭頭看了外面他們打回來的獵物一眼,看到其中竟然有只鹿。
看著那鹿死不瞑目,嘴角流血的樣子,臧亞眉頭皺了起來,“日后來這里,不準獵鹿了”
臧亞沒有回答他們的疑惑,反而沒頭沒腦的說了那么一句,在場的眾人都覺得有些摸不著頭腦。
雖是知道臧亞平日里做事沒有章法,可是突然聽到他不讓他們獵鹿,還是有人沉不住氣站了出來,直接詢問道“不是,臧小公子,你這有些沒頭沒腦的,怎就突然不讓我們獵鹿了你不讓,你也得提出個說法來,畢竟,這鹿肉還是挺好吃的。”
臧亞聞言,扭頭就看向了那在說話的人,眼神還帶著幾分嫌棄,“沒有原由,我就是不想看到有人打鹿”
“不是,你這是不是有些太霸道了我們那么多人,憑什么聽你一個人的。”
說話這人年約二十,他是本地糧官家的公子,趙德,平日里也是作威作福慣了的,今日也是有人邀請才過來的。
他早就對臧亞看不慣了,只是一個小孩罷了,若他不是城主的公子,怎么能在那里對他們指手畫腳,將他們指揮得團團轉,還讓他們都聽他的。
臧亞對于他的憤怒不屑一顧,臉上的神色都未變一下,這讓他那微胖甚至帶著幾分嬰兒肥的臉,看起來倒是有幾分威嚴了,“你可以不聽,但之后你也可以不來這里了。”
“憑什么”趙德大聲反駁道。
臧亞抬頭看向了他,腦袋稍稍歪了歪,語氣淡漠道“憑什么,只憑這里是我家里的林場。當然,我可以再給你一條路子,你和我打一番,你贏了,我將這個林場送給你如何之后,這里的所有事情全都是你說了算。”
趙德聽著這話有些心動,眼睛都亮了一瞬,這林場可是非常大的。如果是他的,那他有了一筆私房,而他自己也是自小就學習武藝的,他覺得自己也是能打得過只有十二歲的臧亞的。
趙德旁邊的同伴看見他這眼冒星光的樣子,知道他起了念頭,死命的扯著他的衣袖,在他耳邊不停的念叨,“想想左家的那個倒霉蛋,左二公子,想想他的下場,你冷靜,冷靜一下。不然,你就是第二個左二公子了。”
趙德聞言,眼前突然浮現起最后看到左二公子的下場,左二公子似乎也是這般在挑釁了臧亞之后,臧亞也是這般輕飄飄的提出要武斗的提議,然后他就答應了,再然后就是左二重傷被人給抬走了。
趙德想到左家二公子的慘狀,對于林場的貪婪念頭立馬就退了下去,抬頭看向上首帶著幾分興致看著他,似乎正在等他回應的臧亞,突然覺得臧亞像是個穩坐釣魚臺的老手,撒下鮮美的食物,只等著他這種倒霉蛋上鉤了。
趙德猛然驚醒,忙不迭的往后退著,連忙道“不,我不和你比。”
臧亞眼里浮現出的幾分興味逐漸消退,看著趙德的眼神中帶上了幾分鄙夷,緩緩道“沒有想到,你那么大的年歲,那么大的個子,竟然還害怕和我比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