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餞一入口,那棗子本身的甜味,再加上后續泡它的糖和蜂蜜味道都沁潤了進去,直甜到人心里。想來做這個蜜餞的時候,鄭大廚是真的用了心的。
若是平白日里吃,安允會覺得這東西太過于甜口,但眼下剛剛吃完了藥,這東西剛好壓下了那味道,他便覺得倒也合適。
小翠見安云喝了藥、吃了蜜餞,臉上流露出幸福的神色,她也不由跟著開心了幾分,隨即手腳麻利地收拾起安云吃完早飯的碗筷,準備連同藥碗一起收回去。
收拾的時候,小翠還頗為感嘆,“要是小公子也能像夫郎這般就好了。”說著,小翠的眉頭又皺了起來。
安云本來就在疑惑,為什么她們一個個看起來都愁眉不展的樣子,此時卻是覺得這事八成和小公子有關了。
“小公子怎么了”
安云直接問,小翠倒也不瞞他,直接就說了出來。
原來,小公子本身就火氣旺,隨著天氣越發的炎熱,小公子苦夏越發的嚴重,最近不止胃口不好,連帶著臉上都因為熱度長了一些痘痘。
原本,這該是大夫開兩副藥就能解決的事情,可壞就壞在小公子天生就不怎么喜歡吃藥,除非必要,不然那藥物是堅決不會入口的。
既然藥物不行,那管事便把目光移到了吃食上,俗話說得好,藥食同源,有些食物吃下去,也能解幾分熱。
接到命令,鄭大廚自然也十分放在心上,使出了自己的渾身解數,每天輪換著花樣的給小公子做飯。
可是那些東西端上去,小公子不是覺得味道淡了,就是素了,他吃著壓根就沒有胃口。
小公子沒有胃口,下面的人自然也不敢勉強他。于是,那些食物要么只吃了幾口,要么就是原封不動的打回來,繼續勒令鄭大廚再做。
小公子不吃飯,這可了不得了,這事自然就讓鄭大廚煩惱了。
安云倒覺得飯菜淡了或者素了這事不該怪鄭大廚,畢竟這年頭有門手藝走哪里都是吃香的,那自然各家的菜譜都是珍藏起來代代相傳的。
鄭大廚既然能來這里當差,那他肯定是被精挑細選過了的,可是縱使是這樣,他會的菜譜可能還沒有現代那些天天盯著美食頻道看的吃貨們知道得多。
不過這也沒有辦法,畢竟這是時代和信息的局限性。既然有局限性,那對付人苦夏的辦法,只有那么些花樣也是正常的。
只是,安云能理解,上面的人不一定能理解,更何況小公子本來就不是什么寬和的人。吃不下東西,他也不可能找自己的原因,那這原因自然就落在了做飯的人身上。
小翠說到最后還同情的補了一句,“我最近發現,鄭大廚的腦袋上頭發都少了不少。鄭大廚估計也是擔心,如果他再不能做出符合公子口味的菜,怕他也得和丁大廚一樣被發配去莊園上。”
小翠雖然只是一個燒火丫鬟,卻也是知道這其中的差距的。雖是做廚子,可是在這個府中當公子的廚子,和被發配到那鳥不拉屎的莊園里當廚子,這可是有天差地別的。
當然,作為主廚的人被發配了,他們這些幫工的人也討不了好,雖是不會被辭退,想來責罵應該也是少不了的,這也是為什么廚房的人都愁云慘淡的原因了。
安云聽著,倒也覺得鄭大廚有幾分可憐,這才來了沒有多久,眼瞅著還沒有大展身手,眼下就要和丁大廚一個待遇了。
所以,安云才覺得這古代的大廚和大夫一樣都是高危職業,一個治好治不好都會有人拿他開刀,一個做不好就會隨時被人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