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亞這次終于有了一點點微小的變化,他的嘴角扯出了一個細小的弧度,最后道“我就知道那小哥兒沒見識得緊,那么一小點東西就能高興半天。”
晴日沒有接話,只是微微低下了頭。
臧亞單手撐著下巴放在桌子上良久,很快想到了什么,朝著旁邊安靜候著的丫鬟吩咐道“文萱,你去告訴清月一聲,讓她將我庫房里白玉金底的兔子拿出來,晚些時候給這沒見識的小哥兒送過去,也好讓他長長見識。一個金珠子而已,值當他那么沒有出息,表現得那般高興。”
名為文萱的丫鬟聞言有些震驚,不由出聲道“可是,那個是太夫人送給公子的禮物啊這送給一個哥兒,是不是太過了。”
臧亞聽著她激動的語氣,臉上的神色未變,只是抬起眼來,目光淡淡的看著她。
文萱說那番話也只是憑著一腔激動,等到對上臧亞的視線,同他對視了片刻,這片刻里心底越發的驚慌。
文萱驚覺,自己越界了。
她噗通一下跪了下來,額頭抵著地面,語氣有些顫抖,“小公子,奴婢錯了,奴婢不該質疑你的決定的。”
文萱長著一張鵝蛋臉,柳葉眉、丹鳳眼、櫻桃唇,此時又是十六最好的年紀。
這一跪,淚眼婆娑的樣子,倒是有幾分美人楚楚可憐的味道。
若是旁的男子見了,即便是生不出憐香惜玉的心思,也能對她犯的錯誤忘記一二。
可惜的是,臧亞不是什么憐香惜玉的男人,他甚至覺得面前跪著的丫鬟吵鬧。
“安靜。”
這聲一出,文萱便連小聲啜泣博取同情也不敢了,只能老老實實跪在那里,等待著上位者的發落。
臧亞見她還算聽話,心里的煩躁少了一些,才道“將我剛剛的話去告訴清月。”
文萱心里一喜,以為臧亞已經忘記了她剛剛的冒犯,立馬應聲“是,奴婢馬上去通知。”
“然后,你自己去領三板子。”
文萱臉上的笑容凝固,抬眼想要為自己求情,誰知對上的就是臧亞沒有什么情緒的眼睛。她頓時就把自己想要求情的話給咽了回去,硬生生道“是,奴婢領命。”
腿腳發軟卻是堅持走出水榭,文萱的淚這才涌了出來。
想到剛剛小公子的吩咐,文萱卻是對那低賤的哥兒恨上了幾分,明明她才是太夫人指給小公子的通房丫鬟,結果現在竟然被一個低賤的哥兒給搶了先機,白白占了那么多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