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云聽到小翠的話,雙眼當即就亮了起來,隨即看著她道“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同我說說。”
小翠看著安云那原本蒼白無血色的臉上,此時因為激動而染上了幾分紅暈,一下子由那玉人變成了活人,心里也跟著快活了幾分。
看著急忙從軟塌上起身的安云,小翠伸手將人重新按了回去,朝他笑道“夫郎莫急,我這就同你仔細說來。你坐好就是,不用起來。”
安云也意識到自己急躁了,他臉上浮現出了幾分不好意思來,隨即又坐回了位置上去。
小翠看著安云又躺回了軟塌當中之后,臉上浮現出了幾分笑意,然后輕輕的坐在了旁邊挨著安云的廊椅上,湊近了安云的耳朵輕聲說起了前幾日的經過。
那日,安云升起了要把胭脂賣給府中有財力丫鬟的想法之后,他便仔細的問了她們丫鬟的住所以及她們平日里的日常,知曉了大概。
臧府上下雖然正經的主子只有四個,但是伺候的下人卻很多,為此還專門修了偏遠的兩個下院給下人們住。
但是即便是住處,在下人、丫鬟之間也是有講究的。
比如,在丫鬟的院子里,它就有多種分配。
貼身丫鬟是一等丫鬟,她們能有自己獨立的房間,那里面能放一張床和一張桌子。
二等丫鬟是在主子房里伺候的,回來睡的宿舍房,一間房間里有二十張床,每個人還有獨立的柜子。
三等丫鬟就是雜掃丫鬟,睡的就是大通鋪了,雖然也有柜子,但是這柜子卻要小很多,基本上只能放下一些過季的服裝。
最后末等的就是粗使丫鬟和婆子了,她們睡的也是大通鋪,和三等丫鬟的配置差不多,只是在細節處要略微差一些。
原先的小翠也是睡大通鋪的,畢竟她只是廚房里一個燒火的丫鬟,也算是雜掃的。
但是后來,小翠和安云熟了,跟著安云進進出出的,鄭大廚賣了她一個人情,又去清月那里說了一聲,將她調到了二等丫鬟的分列。眼下,她也是有自己的床和柜子的人了。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和小翠同住一屋子的,除了極少數被買進來的丫鬟之外,其余的都是這臧府的家生子。
她們平日里多接觸主子,除了每月的月錢之外,有時候主子家高興了,還能得到不少的賞賜,因此手里都是有錢的主。
安云在詳細問清楚這些事情之后,他很快就制定好了計劃,拿了一盒胭脂給小翠,讓她按照自己的計劃行動。
由于府中的主子不多,有時候需要伺候的主子還不在府中,因此只要是沒有特殊的情況,丫鬟們回到住處時的時間都是固定的。
那日,小翠在眾人回來之前,按照安云說得那般,先是整理了一下自己,讓自己顯得既不突出也不邋遢。在眾人快要回來的時候,小翠才拿出安云送給她的胭脂,輕輕的在唇瓣上涂抹起來。
那時候正好是眾人忙完,可以說上兩句閑話,然后準備睡覺的時候。
丫鬟們起先還沒有注意到小翠,畢竟她是剛剛晉升的丫鬟,床鋪也在最里側、最不好的位置。
可是,在半明半暗的燭火下,小翠唇瓣上泛著水潤的紅,那就顯得格外的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