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亞平靜的看著他,眼里沒有什么情緒,只是看著他那蒼白的臉色,不知道為什么覺得有些礙眼。
臧亞伸手在他臉上掐了一下,隨即安云的臉上頓時就浮起了幾分紅暈來。
小翠雖是退了出去,卻依舊還是站在旁邊看著,和旁的低著頭不敢看的丫鬟不一樣,她的目光始終定格在安云的身上。
此時看到臧亞竟然還掐了安云,她的眼睛頓時就瞪大了幾分,隨即抬頭看了臧亞一眼,眼里皆是控訴。
臧亞卻是看著臉上終于有幾分血色,看起來恢復了幾分氣色的人,這才終于滿意了幾分。
臧亞又捏了兩下,等到終于覺得差不多了,他這才收回自己造作的手,扭頭看向身后候著的清月,開口詢問,“大夫如何說,他什么時候能好”
清月稍稍低著頭,眼神絲毫不敢放在安云身上,輕聲道“大夫說,夫郎的底子太差了,若是他能在這周之內醒,那好好養著,養個幾月、半年便能好了。若是,若是醒不來的話,怕是命能保住,只是這身子怕是會落下病根子。”
臧亞濃密的睫毛眨了眨,最后看了一眼剛剛被他掐紅,此時又變得蒼白的人,輕聲道“我知道了,你讓人全力配合醫師的救治。”
“是”
清月應聲。
臧亞抬腳朝著外面走了去,在離開之前,他朝著小翠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隱晦而飽含深意。
小翠被他的目光嚇得一激靈,連忙低下頭去,再也不敢表露半分情緒。
臧亞踏步朝著外面走去,清月快速的安排了身邊的丫鬟在安云這里照顧著,跟著臧亞也走了出去。她的主子是臧亞,即便安云再怎么受到主子重視,他也是不能越過主子的存在。
臧亞在踏出安云院落的門之后,朝著身后的清月立馬吩咐道“派人守著這院落,不要讓我奶奶的人混進來。對了,讓姜大夫來我房里。”
姜大夫,他是專門治療跌打外傷的大夫。
清月的眼睛瞪大了幾分,隨即看向前面的臧亞,心里一驚,應聲都高了幾分,“是”
緊接著,清月著急安排起身邊的小丫鬟來,請人的請人,燒水的去燒水,找衣服的找衣服。
等到這些活計都被安排下去了,清月才滿眼擔憂的跟著臧亞進去了。
兩刻鐘之后,臧亞已經稍稍清理了一下身上的臟污,讓姜大夫給他看診。
姜大夫看著臧亞這具還是少年的身子,盯著他手臂上長長的刀痕,不由皺起來眉頭,語氣有些不贊同道“你這次弄成這樣,怕是遇到了硬茬子吧”
姜大夫除了是這府中的大夫,他還是臧亞的啟蒙老師,臧亞還是給他幾分面子的。
因此,在聽到姜大夫的這番調侃之后,臧亞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格外認真的點了點頭,“嗯,是些不太好對付。而且還有些小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