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按照臧亞的身份能夠對一個哥兒上心到如此,不說那流水般劃過去的珍惜藥材,平日里的吃穿用度,就說他家小公子還為他和自家長輩對著干,還搬過來守著他。
眼下,臧亞對安云的動手動腳在清月看起來都是親近之意,而且還是格外喜歡的樣子。那小夫郎合該知道,只有公子對他的喜歡多幾分,他在這府中的日子才能多好過幾分。
在清月看來,其實要是換了任何一個其他的哥兒,憑借著她家公子做的這些事,他們皆是會對她家小公子感激涕零、死心塌地的。偏生這個哥兒腦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見她家公子時雖是有感激,卻偏偏沒有其他心思。
臧亞聽到清月的回答,只是看了清月一眼,那一眼仿佛看透了她的言不由衷。
清月臉上的神色微微僵硬,不管是多少次,她都不太習慣她家公子這般仿佛能看透人心的視線。
好在,臧亞也沒有看她多久,只是盯了她一會兒之后,扭頭看向了不遠處掛在門檐下的風鈴,看著那懸空的木片在風的吹動下不停的旋轉著,帶動著上方的鈴鐺發出清脆的響動。
臧亞盯著那風鈴看了好一會兒,方才繼續道“我知他不喜歡我捏他。”
清月心里一凝。
臧亞復又道“可是我控制不住的,我也不打算克制。”
清月抬頭看過去,只見她家公子單手撐著下巴,那張已經能看出幾分日后威嚴輪廓的臉上此時全是淡然,“所以,我得想點別的辦法讓他高興,轉移一下他的注意。免得他天天這般不開心,哪日把自己愁死了。”
清月驚愕,不是驚愕于臧亞的話,而是驚愕于她家公子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在乎安云,甚至于都開始考慮起安云的心情來了。
那日臧亞問了他那個問題之后就走了,安云心里就又是擔心又是羞愧,擔心臧亞對他做些什么,羞愧他吃別人的、用別人的,卻是連讓人捏幾下都覺得受不住。
可是,在安云這樣雙重的心情下,臧亞卻是如同往日那般又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對待他也如同往日那般捏捏揉揉的,仿佛那日的詢問再也沒有出現。
好幾次安云被臧亞這番做派弄得心情格外的復雜,好幾次張口想要詢問臧亞這是什么意思,可是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意外,臧亞總是會適時的岔開話題,讓他再也沒有辦法談及此事。
等到后來,安云竟然有些習慣于這樣的觸碰了,畢竟既然抵抗不了,那不如干脆躺平,這樣也能讓他覺得好受一些。
這日,安云剛剛午休完,趁著外頭日頭不曬在小翠和綠禾的陪同之下在院子里散步,想著今日早上和中午都未見臧亞出現,正覺得有幾分奇怪,結果就聽到門口有人來傳報,說是臧亞要帶他出去,此時已經在門口候著了。
安云覺得有些奇怪,怎得好好的,臧亞也沒有提前說過,怎么就突然要帶他出去了。
不過既然是臧亞的吩咐,安云即使是再覺得奇怪,他也沒有耽擱,猶豫了一下還是回去收拾了一下自己,隨即去了門口。
來到門口的時候,安云便看見臧亞身穿一身藏青的長袍,騎在一匹黑色的大馬上。
似乎是覺得有些無聊了,臧亞的馬兒不停的刨動著馬蹄,偶爾還打幾個響鼻,而臧亞則是坐在其上,甩動著那韁繩,目視前方似乎是什么都沒有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