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云的視線所過之處,只見他們行過的道路由原先有木有石的高門大戶,逐漸變成了木制的小門小戶,間或穿插著幾家茅草土屋。
地上的石板也由一開始整整齊齊的石板鋪就,變成了一顆顆碎裂的石板,有些還缺了一塊。
路上的行人兩只,遠遠看到他們的身影,他們便會早早躲開。
偶爾有人從家里探頭,在見到他們的穿著打扮之后,眼里會浮現出或是羨慕或是畏懼的神色,目送著他們離開。
安云目不轉睛的看著這一切,只覺得什么都稀罕,這才是真真的古代生活,和他在電視劇上看到的完全不一樣。
在安云看旁人的時候,旁人也在看著他,只是那些目光皆是隱晦而艷羨的,暗自揣測著他是哪家的郎君,能夠生得這般好看。
正在家門口玩鬧的少年看著迎面過來的富貴人,視線被領頭那匹黑色高馬的黑衣人懷里抱著的那人所吸引,那夫郎一身青衣,臉龐潔白如玉,眉目甚是好看。
少年有瞬間甚至覺得,上次他娘非要拉著他去拜的那個瓷器做成的白玉菩薩,那肌膚甚至都不及那夫郎十分之一的好看。
少年呆呆的看著他們的方向,目不轉睛的盯著,眼珠子都不帶動,眼睛也不眨一下。
直到那高大的黑馬帶著人離開再也看不見身影,少爺依舊久久回不神來,腦海里浮現的都是那個人如一個玉娃娃般被那小公子抱在懷里的場面。
一刻鐘之后,少年的腦袋被拍了一下,緊接著便是一個粗糙的女聲,毫不客氣的道“老娘在屋子里喊了你多少遍,你怎么就不吱個聲,我還當你死了。”
少年被這一拍,像是突然回過了神來,抱著自己的腦袋哎呦叫了一聲,緊接著扭頭哀怨的看了自家娘一眼,隨即道“娘,你這是在干什么你這樣,我會被你拍傻的。”
女人不屑的嗤笑了一聲,哼笑道“拍傻了又怎么樣,本來就傻了,再傻幾分又如何。走了,回去吃飯,待會兒還要干活。”
“是。”少年抿了抿唇,看著抬腳朝著里面走的女人,亦步亦趨的跟在女人身后,只是偶爾還是會扭頭看上一眼,盯著那美人離開的方向,眼里皆是艷羨。
若是他生在那般的富貴人家,若是他也有那般的出身,是不是他就能擁有那般的美人,帶著美人肆意瀟灑了
安云被臧亞帶著,馬蹄聲清脆,行過各種屋舍,最后在行過了一座拱橋之后,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橋的這頭還是破敗而衰落,鋪著破敗石磚的農家木房,過了橋只見一片青磚平整鋪就,兩邊掛著不齊卻喜慶的燈籠,沿著這些喜慶的燈籠行進,看到的就是一排排層以上,由著贊新木頭修建的酒樓。
安云仰頭看著那廊檐下的精美雕像,望著那站在樓上只是閑閑依靠著窗欄,只在朝著下面看時會露出幾分淺淺笑容卻并不出聲的美人。
美人看到安云,眼里也閃過幾分驚艷,隨即朝著他的笑容大了一些。
安云回以微笑之后,她似乎是愣了一下,等到美人回過神來,再次朝著那方向看過去,只見那位夫郎已經被身后的小公子擁著離開了。
安云看著這兩邊精致的布置,看著街道上行走的人,心里猜測著這些人的身份,以及他們來這里的目的。
不待安云想太久,他們的馬便來到了最里面的一座宅院前,比之前面那些高大的酒樓,這座宅院實在是選得上不高,只是裝修得格外的精致幾分。
那門口的侍從看見他們這一行人過來,似乎是認識臧亞一般,立馬就迎接了上來,邊走便道“小的見過公子。”
臧亞翻身下馬,伸手就要接安云下來。
安云本來還在糾結自己怎么下去,臧亞這么一伸手,他順勢就要跟著下去,結果又覺得有幾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覺得有些奇怪,扭頭只見那侍從瞪大了眼睛看著他,仿佛他在做什么特別奇特的事,這眼神讓他覺得有些不太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