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亞牽動韁繩停了下來,低下頭去,只見那程明跑到了他的面前,他身后跟著的仆從抱著一個草編的籠子,里面放著的是那只貓兒。
那貓兒的性格看起來極好,即便是被主子抱著一路跑,它也沒有表現出半分害怕或者應激的樣子,只是爪子扒拉著那籠子,張望著四周的景色。
安云盯著那波斯貓,覺得這貓兒養得還真好,瞧著皮毛蓬松得,仿佛像是一塊白云似的。他上輩子就很想養一只這樣的貓兒,只是他那時候養活自己都困難,如何養得起這樣的寶貝,所以這想法也就停留在了想想的階段,卻也是沒有實施過的。
程明將臧亞喊停了之后,他先是朝著馬上的臧亞見了一禮,隨即抬頭看向他和安云,目光在安云身上掃過,見安云盯著他那貓兒目光一瞬不瞬的樣子,程明便知道他的盤算是行的。
程明往后退了一步,直接從侍從手上將裝著那貓兒的籠子接過去,然后舉到臧亞的面前,朝他道“幸得公子賞識,抬舉我得了這次的勝利。既然這貓兒入了公子的眼,程某愿意自愿奉上,也算是替它尋了一個更好的主子,望公子莫要嫌棄。”
臧亞將程明剛剛的小動作都看在了眼里,此時看著他呈上來的貓兒,再側頭看看身前的安云,見他眼眸微微亮,似乎是想要的樣子,方才道“既如此,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說罷,臧亞便朝著不遠處的侍從抬了抬下巴。
那侍從會意,跳下馬兒接過那裝貓的籠子,用程明帶過來的黑布把外面蓋住,隨即固定在了馬鞍上。
安云看著他們這一連串的動作,覺得這突然橫刀奪愛是不是不好,他雖是喜愛,可是也沒有想過搶占誰的。
誰知道,他才將視線從侍從裝貓的動作上收回來,低頭一看就看見程明喜笑顏開的模樣,那高興的勁頭似乎都能媲美早些時候臧亞宣布他拔得頭籌的時候了。
好吧,安云覺得可能是他想多了,這個時代的人,那里會有什么橫刀奪愛的心思,怕是臧亞拿了他們的東西,他們還覺得則是臧亞親近他們的表現。
實事也和安云想得差不多,程明此時只覺得無比的高興,既然臧亞收了他的禮,他便在臧亞這里掛了一個名。臧亞的關注,對于程明來說,可是比什么都要有用。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求到臧家,也許能憑借著這一丁點的情分,讓臧家幫上他一丁點忙。
見臧亞收了他的貓,程明也知道事情差不多了,也不再耽誤他們的時間,客氣的送他們離開了,“既如此,我便不打擾臧公子了,再見。”
臧亞朝著他點了點頭,隨即揮動了手里的皮鞭,然后驅動著馬兒離開。
程明目送著臧亞離開,面上一直帶著笑容。
他們回去的時候,沒有按照來時的路走,而是轉道去了另外一條尚且繁華的道路,并且也放慢了速度,慢悠悠的走著。
安云坐在馬上,比之自己走路要看得更多、看得更清楚,此時正目不轉睛的看著周圍的景物,周圍的建筑、行過的人流、販賣的東西,這些東西對他來說都很新穎,讓他看得格外的認真。
臧亞控制著馬兒慢悠悠的走著,時不時側頭看一眼安云,見他眼里蕩漾起來的笑意,心情也跟著松快了不少。
臧亞他們這一行人的打扮得很顯眼,一路走來不少人朝著他們的方向看。
由于馬兒的速度格外的慢,周圍的百姓也不怕,雖是不敢上前冒犯,卻是遠遠的看著。
臧亞對于這樣的視線已經很習慣了。
安云則是在剛開始的不習慣、不自在之后,因為被圍觀的時間久了,跟著也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