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亞回來了,原本安靜的房間門立馬就活躍了起來,伺候在安云身邊的丫鬟們也跟著忙碌了起來。
臧亞卻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朝著安云的方向又抬了抬下巴,直接道“拿套白色的給他穿,他穿那個顏色好看。”
“是”
安云在見到臧亞回來時還有些沒有回過神來,等到旁邊的丫鬟們都圍著他忙得團團轉的時候,他才有了幾分真實感。
臧亞在等著,安云也不敢耽誤,不到一刻鐘的功夫,安云已經換好衣服出來了,甚至還有麻利的丫鬟給安云上了一點妝。
臧亞將安云上下掃視了一遍,看著他的打扮還算滿意,隨即牽起了他的手,朝著外面走,“走吧,外面正熱鬧,我們現在去剛剛好。”
安云的手一直是冷的,特別是在晚上的時候,但是臧亞的手卻是溫熱的,剛剛也不知道去做了什么,甚至還有些發熱。
此時,安云被臧亞牽起手,他甚至隱隱有種被燙到的感覺。
安云視線從臧亞身上落下,移到了兩人相牽的手上,心里悄悄的生出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來。
在眾多丫鬟、下人的目送下,臧亞牽著安云一路穿過了長長的廊道,七轉八繞,最后走出了臧府。
在走出臧府之后,安云才發現比起府里的冷清,這外面反而熱鬧了不少。
一道門,隔絕成了兩個世界。
此時正有不少的男男女女們,提著燈籠朝著一個地方而去,結伴的人說著開心的話,臉上皆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臧亞在門口停了一下,先是從旁邊的侍從手里接過一只兔子燈,遞給了旁邊的安云,然后又接過了一盞老虎試樣的燈,自己提著。
兔子燈是一整只兔子,大耳朵、紅眼睛、紅嘴唇,看起來格外的小巧可愛。老虎燈籠卻只有一個虎頭,兩只耳朵,卻是格外的霸氣。
安云看著自己手上巴掌大的兔子燈,再看看旁邊臧亞提著的比自己大了四倍不止的老虎燈,眨巴了一下眼睛。
安云覺得,若是那老虎是活的,怕是他手上的兔子還不夠它一口吃的。
安云看了兩眼周圍,又去看臧亞手里的燈籠,視線不由被吸引了,他覺得這時候的匠人做東西還真是精巧,連個燈籠都做得惟妙惟肖的。
臧亞察覺到安云的視線,誤以為他是想要老虎燈,想了想,還是朝他安撫道“你身子弱,這燈籠的分量不輕,舉一會兒手會酸,我先提著。”
安云眨了一下眼睛,覺得臧亞這口氣有些像是在哄孩子。
安云目光移到臧亞身上,看著臧亞一臉你乖的樣子,他不知道如何同臧亞說他不想要老虎燈,他只是覺得那燈籠好看,所以才多看了兩眼。而且,那老虎燈一看就很重的樣子,他也不是逞強的性子。
安云朝著臧亞燦爛一笑,像是春暖花開間門盛開的春花,語氣溫柔,“聽公子的,我提著兔子燈就好,只是要辛苦公子了。”
臧亞盯著安云的笑容,沉默了半晌,方才道“只是一盞燈籠而已,能有什么辛苦的,浮夸”
雖是這般說,安云卻是莫名覺得臧亞心里似乎是高興的,連帶著他臉上的神色都溫和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