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亞在旁邊看著安云一路的表情變化,看著他興奮、糾結、失落、振奮、郁悶,看得津津有味,覺得有趣極了。
安云自己郁悶完了,突然想起臧亞還沒有撈,扭頭看過去,只見他正一臉興味的看著自己,仿佛自己做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樣。
安云想到自己剛剛屢次撈不中,惱羞成怒的樣子,臉上不由浮現出了幾分尷尬來,最后小聲道“怎么了,你是覺得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
臧亞搖了搖頭,格外誠實的道“不是,你的臉上也沒有東西,我只是覺得,你剛剛的樣子頗為有趣。”
安云聽著他的話,想到自己剛剛撈不中,臉上可能會出現的猙獰神色,臉上當即覺得格外的窘迫。
臧亞見自己說完話之后,安云只是盯著自己不說話,略微思索了一下,隨即將手里的紙撈子遞了過去,然后道“這里還有,你接著撈。”
安云看著臧亞平淡的神色,再看看他遞過來的紙撈子,似乎一點都不覺得自己說了什么讓人尷尬的話,若非平日里臧亞說話都是這般,安云都要懷疑他是故意這樣說的了。
剛剛一直在和手里的紙撈子較勁,卻沒有丁點的收獲,安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他看著臧亞遞過來的紙撈子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嘆息,“不用了,我撈不起來,你給了我也是浪費,你撈吧”
臧亞看著安云垂頭喪氣的樣子,似乎不是很能理解,他剛剛明明看到安云撈魚時很歡喜的樣子,怎么就不撈了呢
臧亞堅持將手里的紙撈子遞了過去,繼續道“沒關系,撈不到就撈不到,開心就好。等你玩玩這些,我再給你買十個來。”
安云是知道臧亞家里有錢,這錢在他看來只是毛毛細雨,但是再有錢也不能這樣浪費啊
還不待安云推辭,旁邊坐著的一個小哥兒卻是搶著開了口,“臧小公子,這東西還真不是誰都能撈起來的,這也是講求技巧的。既然沒有這個技巧,那也是不該強求,免得浪費。”
安云、臧亞聞言,朝著那小哥兒的方向看了過去,只見那小哥兒本就容貌出眾,今日還特地打扮過,上了妝之后突出了五官的優點,再加上一身錦衣華服,更顯得風姿綽約。在他的身后還跟著兩個侍從,看起來應該是那個世家的哥兒。
見安云和臧亞齊齊朝著自己看來,那哥兒還稍稍抬了抬下巴,朝安云道“你看你撈了那么久也沒有撈上來多少,我覺得你還是不要繼續下去,免得浪費了。”
安云被他說的有些尷尬,同時也覺得他說的對,這讓他有些不太好意思。
倒是臧亞看著面前這個容貌出眾的哥兒,在他自傲的目光中,緩緩道“這事和你有什么關系嗎”
臧亞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中不帶一絲嘲諷,滿滿都是疑惑,卻讓這哥兒咬緊了唇瓣。
這哥兒是周主簿家里的,他是認識臧亞的,也知曉臧家的勢力到底有多大,對他們家里有多少財富有個模糊的認知,平日里更是沒少聽臧家的傳聞。
這些傳聞中,最令周哥兒向往的便是臧家人對于另一半的癡情,瘋且魔怔。
臧家出瘋子,更出情種,若是能被看上,不說要什么有什么,怕是也差不離了。
除了被看上的人可以要什么有什么之外,還能惠及家里。例如這尤夫人,她家剛開始也只是一個小小的地方家族,后來就是因為有尤夫人的存在,這才一躍成為當地的名門望族。
而且,這一代臧家就只剩下臧亞一個嫡親血脈了,若是能夠討得他的歡心,成為他心尖尖上的人,不說這臧家的財富都是能用的。日后即便是臧亞有個三長兩短,但若能夠給他留下個一兒半女的,那整個臧家的地盤和財富不就全都收入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