臧亞吩咐完了巡防隊的人,抬起自己的劍擦了擦,然后將那劍收回了劍鞘。
劍身回殼,發出一聲悶響。
等到做完這些,臧亞又像是察覺到少了什么一般,左右張望了一眼,隨即目光便定格在了依舊躲在后面,此時只露出兩只眼睛看著自己的安云身上。
臧亞沉默了一瞬,然后抬腳朝著安云躲藏的地方走了過去,朝他伸出了手。
安云盯著臧亞走過來,在他踩到自己面前的土地上時,他看到了在他腳下濺起的水花,帶著幾分紅色的影子,也不知道那是那些賊人們留下的血跡,還是本就留在那里他未曾發現過的水跡。
安云抬起頭來,先是看到了臧亞帶著血跡朝著自己伸過來的手,然后便是臧亞凝望著自己的視線。
安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伸了過去,任由臧亞牽住了。
臧亞沾染了些許血跡,牽上了安云仿若羊脂玉一般的手,在明暗光陰的印照之下,變成了一副彩色的畫卷。
臧亞在牽過安云手的瞬間,只覺得那手有些許顫動,他有些詫異,抬頭看向安云,只見他緊緊抿著唇瓣,顯然是剛剛嚇得不清,眼下還沒有回過神來。
臧亞神色一凝,隨即牽著安云的手稍稍用力,將他握緊了一些。
因為剛剛過于血腥的場面,讓安云覺得特別的害怕。在面對臧亞時,由于目睹過他剛剛兇殘的勁頭,這股子害怕一下子便被擴大了,讓他止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即便是臧亞面對他時不會那般殘暴,安云依舊是沒有辦法安下心來,手抖得壓根就沒有辦法克制。
直到,安云的手被重重的握了一下,這讓他有些詫異的抬起頭來就對上了臧亞的目光。
臧亞只是那樣看著他,臉上沒有多少表情,語氣卻很篤定,朝他道“別怕,我在。”
安云突然想起來了,那些刺客來襲時,臧亞也是這般對他說的。之后那些刺客想要來刺殺他的時候,臧亞也是最先發現并且護著他的人。
縱使臧亞對別人再兇殘,手段再殘忍,他似乎從未對他那般過,反而將他護得好好的。
一瞬間,安云的心便安定了下來。
安云回握住了臧亞的手,然后朝他重重的點了點頭,重重應了一句,“嗯”
臧亞看著安云,只覺得他眼里有細碎的光點,即便是在再臟亂的環境里,他看起來也是漂亮極了。
之后,臧亞和安云也沒有繼續游玩,而是在巡防隊的護衛之下回了府。
臧亞剛剛對付刺客的時候雖然勇猛,但還是受了傷的。
一回到府中,眾人看著臧亞和安云的慘狀便驚呼出了聲。一下子,原本平靜的臧府就像是沸油中放入了水滴,一下子就炸了開來。
府中燈籠一盞盞的點亮,將這原本隱沒于黑暗中的府邸照得猶如白晝一般。
安云見臧亞受了傷,他還想要留下來陪他,可是卻被臧亞勸了回去,并且讓他在屋子里不要出來。
安云聞言有些奇怪,卻也沒有繼續堅持,而是乖乖的回了自己房內。
很快,看著不遠處被簇擁過來的臧老夫人,以及之后急急忙忙過來的臧科,安云這才明白臧亞剛剛那話的用意。臧亞不讓他在那里,怕是擔心他和臧老夫人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