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安云便陪著臧亞一起在家里養病,兩人的作息格外規律。
這府中,除了某些特別的地方,剩余的區域臧亞都帶著他轉了一遍,安云也徹底看清了這家里到底是有多大。
安云暗自咂舌的同時,心里帶著點莫名的情緒,如果是上輩子的他,怕是一輩子都沒有辦法踏入這種地方,只是很快安云便將這情緒給拋在腦后,畢竟蕓蕓眾生都和他差不多,活得好的只有少數。
在臧亞養傷的階段,臧老夫人和臧科也經常上門探望臧亞,期間還帶了不少東西過來。
他們每次來之前都會有下人提前過來通知,因此安云也會早早就得了信提前就避開,避免和他們接觸,也因此從未有過沖突。
安云每次遠遠的看著他們,見他們每次過來對著臧亞的關心都不似作假,真心實意的為臧亞的健康而擔憂。
見狀,安云還是有些感嘆,或許臧老夫人和臧科對于臧亞的關心和愛護都是真的,只是相較于臧亞,還有更加重要的東西罷了,所以偶爾還是會越過臧亞關心其他事。
安云每次想到這里,對于臧亞的感覺又更復雜了幾分,平日里對待臧亞的時候,也不自覺的好上了幾分。連帶著平日里臧亞賴在他的身邊,對著安云摟摟抱抱的行為,安云都能坦然不少。
臧亞的傷一天天的變好,天氣也開始逐漸變冷,樹葉也悄無聲息的掛上了黃色。
臧亞此時正躺在安云的腿上,聽著安云講著三十六計的小故事,聽得津津有味的。
上輩子,安云的孤兒院里有一只很舊的收音機,那是放在雜物間那里的。
或許是太舊的原因,那收音機只能接收到一些特定的頻道,其中一個頻道會講各種各樣的故事,有智趣、狗血、神話、道理、知識,什么樣子的都有。
別的小朋友都不喜歡聽,覺得光有聲音沒有畫面,實在是太無趣。比起這個收音機,他們更愿意去擠在有電視機的房間內,每天期待著院長爺爺能多放一段時間的電視。
但是安云不一樣,他喜歡那個收音機,于是沒事情做的時候,他就會跟雜物間的老奶奶待在一起,不時的搭一把手跟著一起做事,同時也聽了很多的故事。
老奶奶很喜歡安云,偶爾會在安云幫著她做事的時候,摸摸安云的腦袋,給他一顆糖,夸獎他懂事。
安云偶爾空閑的時候也會想起那時候,在那陰暗又潮濕,無時無刻都帶著一些霉味的房間里,得到的一顆廉價的糖果,味道甜滋滋的。
安云將故事都聽了進去,后來又看了很多的書,幾乎是把打工之外的所有時間都用來看書了,他也懂得了那些曾經在聽故事時不太明白的那些典故。
眼下,安云把那些故事當做臧亞無聊時打發時間的事情,一一同臧亞說來,讓他開心開心,這也是兩人一起消遣的方式。
就在安云說完三十六計,準備想想下個說些什么的時候,突然聽到了敦敦敦的幾聲,從遠到近的跑了過來。
聽著這聲音,安云立馬就抬頭朝著聲音發出來的方向看了過去,而臧亞已經條件反射的皺起了眉頭。
然后,一個毛茸茸、胖墩墩的身影便跑到了近前,靈活的跳到了矮床上,趴在了安云膝頭的另外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