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轍畢竟是有官職在身的,弟兄兩個短暫相逢了以后匆匆分別,蘇軾就又回到了孤單寂寞沒人陪玩的狀態。
天幕中的蘇軾提筆欲寫,忽然覺得沒意思透了,想要去找酒喝,可轉念一想黃州本地的酒又酸又澀,實在有點委屈自己的口舌。在書案前呆坐了半天,蘇軾一拍大腿,有了老朋友陳季常住的離這里不遠,他那里一定有好酒
想到就要做到,蘇軾這般想著,立即帶上酒壺出門。
這陳季常是北宋名臣亮的兒子,但是他生性不愛做官,喜歡美酒喜歡劍,整個人視金錢如糞土,江湖人稱“浪子”。陳季常和蘇軾打小就十分投緣,只要蘇軾邀請他出去玩,陳季常二話不說就赴約。
這一次,蘇軾邀請陳季常去春游,二人盡興而歸,一如往日。
第二天蘇軾又去找陳季常談論佛法,結果剛進門就看到陳季常跪在水池子邊,而陳夫人正拿著黎杖,作勢要打他。
天幕中的這一幕很滑稽,陳季常在一旁瑟瑟發抖,夫人氣勢威武。
蘇軾走近一問,原來是陳夫人聽說昨日蘇軾約陳季常去聽戲,旁邊有歌伎作陪。
“人家是唱曲兒的,我們喝我們的酒,并沒有發生什么。”蘇軾想做和事佬,出聲替老友解釋。
誰知陳夫人并不買賬,直接把在一旁看熱鬧的蘇軾也給趕了出來。
蘇軾是個什么人,愛熱鬧愛玩笑,遇到這種事情你們猜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a寫詩記下來
明意微笑不錯的,蘇軾確實把這一幕給記下來了。“龍丘居士亦可憐,談空說玄夜不眠。忽聞河東師子吼,拄杖落手心茫然”,這里的龍丘居士真可憐,和我徹夜聊天,忽然聽見他夫人怒吼,嚇得拐杖從手心掉落,整個人心神慌亂。簡而言之,就是嚇懵了。
蘇軾的這首詩雖然不出名,但是“河東獅吼”這個詞卻由此一炮而紅。不過蘇軾一生和朋友開玩笑的詩并不少,此處也沒有嘲笑的意思,只能說,在幫朋友出名這件事情上,蘇軾一直是很給力的,畢竟即便是一千年以后的今天,我們都知道陳季常怕老婆。
北宋,整個汴京城的老百姓都聽得津津樂道,這天上的神仙還真接地氣兒,誰怕老婆她都知道。
皺眉聽完全程的亮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上都怪陳季常這小子平日里太胡鬧,招蜂引蝶不避女色,否則兒媳那么賢惠的人,哪兒會被逼到這個份上他決定了,無需兒媳動手,他今日就先去給這小子幾棍子
天幕上,影像繼續。
看完了朋友的熱鬧,喝到了陳家窖藏的美酒,蘇軾感到由衷的滿足。
乘著落日余暉,踩著鄉間小路上的泥土,蘇軾心情愉悅地準備回家了。卻未曾想,路過一棵大槐樹,被一群小混混截住了。
“喲,這不是我們名滿天下的大詩人嗎,擱哪兒寫詩回來了”為首的王二狗子是城郊出了名的混混,蘇軾不想與他一般見識,避開他站的位置準備繼續趕路。
“大哥你別聽別人胡說,哪有大詩人到咱這窮鄉溝里來的。”混混頭子身邊圍著一群小弟。
“他穿的衣服比我還破。”
“我聽人說,皇帝要砍他的頭。”
七嘴八舌,各種各樣的議論朝蘇軾傳來,這是他生平未經歷過的。
在老家四川眉州,他是蘇家少年聰穎的大公子;在京城,他是炙手可熱的新星,老師歐陽修不遺余力地推崇他;在杭州、徐州、密州,他是老百姓眼里值得尊敬的好官;來了黃州,太守徐大受也對他禮遇有加。這般失禮,不,應當算作侮辱的對待,讓蘇軾想起御史臺監獄里的打罵。
對哦,自己連御史臺監獄里面的拷打都挺過來了,區區言語侮辱不痛不癢的,狗沖我叫一口我總不能汪回去。
想清楚,蘇軾甚至沖那幾個潑皮無賴笑了笑,禮貌問道“老夫要回家吃飯,這幾位小兄弟可否讓個路”
原本以為蘇軾會又驚又怒的幾人被他這一笑給整懵了,紛紛給他讓出一條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