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軾在廬山玩了一趟,接下來自然是直奔此行的目的地筠州,畢竟看弟弟才是他的頭等大事。
我們先前提到過,蘇軾烏臺詩案出事以后,蘇轍上奏納官救兄,后來被牽連貶到江西筠州做一個監鹽酒稅的基層小官,宋朝的商品經濟發達,負責相關財政稅收的基層官員要干的事情也是相當繁瑣。蘇轍每天的任務,就是早早地起來,坐在商品交易區,類似于我們今天菜市場的地方,和那些小商小販討價還價,沽酒、收稅,一分一毫地計算應收的錢,然后擠出時間到買酒賣鹽的鋪子巡視。
宋朝那些文人向來有些臭毛病,他們大部分人是看不起這種又辛苦又沒地位的小官的,甚至有時候這種官職就是專門留給那些犯了罪的官員去干,但是殊不知,這些基層小官有時候就像連接百姓和政策的細胞,沒有他們干實事,再高屋建瓴的政策也無法實施。
畫面里的蘇軾已經到了弟弟的住處,但是弟弟不在,弟弟要去上班。
迎接他的是三個侄子,蘇軾站起來四處看了看,驚訝地發現,弟弟住的地方比自己還破
據蘇轍自己的記錄,他在筠州做官的時候上班是沒有陸路的,他每天需要劃著一艘小船去上班,想必他每天早上天剛蒙蒙亮坐上這條小船的時候,心情一定跟去上墳差不多。不過我們小蘇從小就是個情緒穩定的孩子,即便在筠州做個苦逼兮兮的打工人,每天也是盡職盡責,常常忙了一天心力交瘁,回家倒頭就睡。
畫面里的蘇軾等呀等,等到蠟燭燃了一大半,才終于在快睡著前等到了日思夜想的弟弟。
兄弟倆喝了幾口小酒,互相交代了一下近況,蘇軾開始制定自己在筠州附近的出游路線。
“明天上午去這里,后天去此處”蘇軾興奮地在地圖上指給弟弟看,卻發現一向有求必應的弟弟今晚沒回應自己。
蘇轍看向自家老哥,道出一個悲催的事實“哥,我明天要上值。”
“那后天”蘇軾建議道。
“后天也要上值。”
蘇軾摸了摸下巴,又問道“要不你請個假”
蘇轍略顯哀怨“這職位上就我一個人,我往日病了都不曾請過假,我離開一日賬目便能亂成一團。”
蘇軾沒話說了,他拍了拍老弟的肩膀表示安慰,這么一比較,他在黃州不需要上班的日子簡直是神仙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