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等就等了三天。
碰面那天,約在一家咖啡館,他們在二樓要了個包廂。
趙霓夏和周漣先到一步。
又等了一會后,練習生部門的負責人才敲門推門進來,滿臉堆笑地問候寒暄。
裴卻跟在負責人身后,穿了一件印藍焰的白t恤,衣擺松松垮垮束在腰間,戴了頂黑色鴨舌帽,不說話也不做聲,簡單清爽又有幾分落拓不羈。
視線對上的第一眼,趙霓夏的第一個想法就是,這人看起來就挺難搞的。
他的清冷里有種勁勁的感覺。
那股平靜的表象之下,藏著一股反叛和不服。
兩邊面對面隔著桌分坐兩側。
趙霓夏不善地打量他。
裴卻更是一副冷淡相,往后靠著沙發一言不語,視她如無物。
周漣和那位負責人努力帶熱氣氛,艱難地推進話題。
聊了沒一會,趙霓夏開口了。
她本來就對炒c的事不爽,一向又不是會委屈自己的性子,冷不丁地突然就嗆道“我們公司練習生還挺忙,見一面真不容易。其實如果這么不想來的話,可以不來的。”
旁邊的兩人還沒說話,對面的裴卻抬起頭,從帽檐下朝她看,語氣冷淡中帶著火藥味“我確實不想來。”
他身旁的負責人聞言冷汗都快下來了,擠不出合適的表情,笑得格外僵硬。
公司上下都知道趙霓夏有背景,又是被力推的,生怕她一個大小姐脾氣發作起來,不好收場。
趙霓夏被裴卻那么一懟,本該生氣,她看了他半晌,說不上為什么,卻忽地笑了。
她緩緩靠回沙發椅背,最后什么都沒說。
周漣和負責人只能在尷尬的氣氛中,各自擦擦冷汗,堅強地把對話繼續下去。
一直到散場,兩邊人站起來。
趙霓夏朝裴卻伸出了手。
裴卻看著她沒動,負責人用手肘杵了他好幾下,他才不情不愿和她握上。
本以為是輕輕一握,趙霓夏握住他的手偏沒立刻放。
他眉頭微皺,她反而帶笑開口,話里挑釁不減“人家都說強扭的瓜不甜,但我突然不這么想了。”
裴卻這幅做派,分明也是抗拒和她炒c這件事。
事情只差她點頭就能定下,他試圖激怒她,無非是想讓合作不成。
但她這個人,就是逆反性比較強,越不讓扭的瓜她越要扭。
她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告訴他“我現在開始期待了。”
在他抿唇不悅的表情中,趙霓夏眉頭輕輕一挑,得逞似得,沖他笑得更加明媚“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