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方走進車隊的房,也就是準備區和維修區,一樓停放著出征的兩輛賽車和其他機械相關。
那些科普里抽象的東西,霎時于眼前具象化。陳焰雨中飛馳的那輛黑金戰車此刻近在咫尺,威風地立于房中央,愈發動人心魄。
宋知不由駐足,整個被一種奇異的澎湃所席卷。
周衍的光亮眼神,人群的熙熙歡呼,以及賽道那叫人熱血沸騰的引擎聲,仿佛又齊齊涌現。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這新世界所攫取,一時落在另兩人身后。
直到陳焰已引江舒月上到二樓,她等得不耐出聲提醒,宋知方才回神跟上。
不知少年是否看穿了宋知的小心思,他特意選了間開門能看清一樓的屋子。陳焰與江舒月并排背門而坐,而宋知正對門,整個房工作區一覽無余。
剛落座,就聽江舒月嗲聲嗲氣地說“陳焰,雖然方程式賽車我一直都有關注,但對未來的方向選擇還是有點糾結。外行人看再多終究也不如業內人清楚,陳焰,如果我報考賽車行業相關,你可以給我點建議嗎”
她很聰明,以此為引,既自然又能衍生出無數新話題。
就是那矯揉造作的語氣,有些泄露了心跡。
宋知不由看向陳焰,想知道剛剛才拿自己打斷江舒月殷勤的他,此刻將如何回答。
但或許是江舒月表現得足夠從容豁達,亦或陳焰骨子里有風度,提到賽車相關,他倒很是誠懇。
“這取決于你的自身條件。”少年一語中的,“擅長理科,能耐寂寞,就選工科學賽車設計;文科強,報管理類做掌控全局的車隊經理;如果都只那樣,也能往賽場記者或攝影這些領域發展。當然”
他停頓一瞬,含著笑腔卻極認真地說,“若你有鈔能力,直接買下一支車隊進場也不是不行。”
很確切地,宋知感到,陳焰的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自己。
就好像,最后這句話其實是講給她聽的。
他應該看出了江舒月的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她才是真正對這個領域有種全新的濃厚的興趣。
但他看破不說破,陪她們玩。
宋知忽然覺得陳焰這人是挺有意思的。
只不過,她并非周亦嬋本人,在她眼里有的東西比人更有意思。
心思被勘破,宋知干脆也不藏了,直接插話說“我想到一樓參觀下賽車和器械,你們自己聊,可以嗎”
江舒月眼一亮,瘋狂克制能與陳焰獨處的狂喜,對她露出有史以來最滿意最愉悅的表情“當然呀,亦嬋你去吧,等會兒我們來找你。”
看得出,她已極力作出密友的溫柔與體貼,然而太興奮仍叫她透出些迫不及待。
宋知已習以為常,并不看她,反而看向陳焰。
男生恰好也在看她,目光隔空相交,情緒意味不明。
最終,兩人都沒開口,陳焰放任宋知溜走。
不知是周衍或陳焰提前打點過,宋知下樓后,竟立刻有人接引她。
來者是一個金發女郎,開口便熱情詢問“周小姐,想參觀些什么”
宋知也不假客氣,目光鎖定陳焰的黑金戰車道“能為我詳細介紹下這輛賽車嗎”
“當然”女郎告訴她,“這是chen的賽車,黑金的噴漆還有他親自參與設計呢chen的車感無人能及,因此黑金賽車的所有測試賽,都是他親自完成”
女人口若懸河,講著賽車,話題卻始終圍繞陳焰。
宋知失笑,立刻打斷她“抱歉。”
她說“雖然可能有些失禮,但比起賽車手,我對賽車更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