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她“大小姐,你真的要在這里乖乖禁足寫檢查”
“所以,”宋知默契地隨他跳躍話題,“你特意爬樓上來,就是想帶我越獄嗎”
陳焰便站起身,向她伸出手“走不走”
宋知仰頭將他望住。
少年逆在光中,周身一圈奪目的亮,野性的狼眼掩住多情透出點壞。
若是今天之前,她肯定會被蠱惑,會跟他走。
可她剛剛得知了陳西川的事。
宋知微笑著搖頭“不了,頭回體驗禁足還挺有意思的,我不跟你走了。”
她想,自己現在代表著周亦嬋。
在不確定事情的真相以前,她該像周亦嬋本人一樣,離她喜歡的少年遠一點。
“頭回、挺有意思”
陳焰卻十分奇怪地反問“你以前不是最討厭被你爸禁足嗎”
宋知驚覺自己一心二用居然說漏了嘴
“不是啦。”她找補道,“就,第一次在異國莊園里禁足,還挺浪漫的,不是嗎而且”
宋知怕露出端倪,還特意抬出周衍“你現在帶我跑路,萬一又被我爸發現怎么辦,那豈不是罪加一等”
能覺得禁足也浪漫,這倒挺符合少女心事拉滿的周亦嬋,再加上她后續的補充更合情合理,陳焰不疑有他。
“我也沒紅到天天有記者跟拍。”
陳焰盯她一眼“開始也沒想帶你越獄,就是怕某些人被我害得躲屋里哭鼻子,來賠個罪探個望。大小姐真是,不識好人心啊。”
宋知忍住想白他的“行,謝謝你的好意,但我婉拒了。從今天起,我只想做個乖乖女。”
“懂了。”陳焰不再多言,最后道“那萵苣詩人慢慢在檢討書上作詩,我撤了。”
少年話畢便利落轉身。
宋知往前追幾步,看見他踩著露臺邊緣,飛似的又攀上相隔的樹干,輕盈幾步便落在一樓的草地上。
他一路往外,沒有回頭。
而宋知立在二樓的露臺上,久久,直至少年的背影徹底消失,她也莫名地沒有返回房間。
傍晚時分,宋知的房門再次被敲響。
本以為是周衍到點來強制執行下樓吃飯的命令,打開門,卻是一個全然意外的人。
“俞夢姐姐”宋知訝然,她沒想過謝俞夢竟會在這個節骨眼找上自己。
女人好像不愛拐彎抹角。
她拎起紅酒瓶晃了晃,開門見山道“聽說你和爸爸吵架了,要不要跟我去喝兩杯”
謝俞夢和周亦嬋也是舊識,而且,江舒月曾還特別強調“忘記誰都不會忘記謝俞夢學姐”。
宋知本就有意跟她接觸,自然不會拒絕。
“當然好啊”她一口答應,又說,“其實俞夢姐姐想見我,可以直接給我發消息的,不用特意跑一趟。”
謝俞夢將她攬住帶出,并伸腿勾上門,旋即才道“親自過來比較有誠意嘛。”
靠得進了,濃烈的玫瑰煙草香撲鼻,宋知不禁抬目看女人一眼。
謝俞夢也正偏頭看著她,準確說,應該是在打量她。
下一瞬,女人告訴她“這綠裙子穿在你身上更好看。”
宋知心中咯噔。
昨晚回房精疲力竭她倒頭就睡,今天起床就又事趕事,所以她身上裙子沒換,是昨夜陳焰給她的那條。
難道竟和謝俞夢有什么淵源
謝俞夢含著意味深長的笑意,但宋知忍住了沒有問為什么是“更好看”,只對著女人笑了笑。
好在對方也沒再多言,只牽住她往外走。
宋知回味女人這句話,再聯想兩次見面她與陳焰的親密,心中漸覺不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