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焰在少女頭頂輕笑,松開她不盈一握的細腕說“難到你沒看見你爸剛好從樓梯轉角經過。”
宋知陡然驚醒。
就這么一會的時間,她后背竟也浸出層薄汗,腦中那根弦崩得比周衍審問時更緊。
酒精作祟,即便已與少年拉出距離,她也心緒難平。
宋知干脆又伸手推他,往露臺的方向“那你趕緊走,蜘蛛俠陳”
陳焰并不反抗,任由她推行,只須臾,少女便自己發現不對勁。
宋知忽而猛地駐足,雙手撐在少年背上,眼睛卻在打量所處的這間房。與她清新浪漫的法式套間不同,眼前的這間房更現代朋克,極具男性氣息。
“難道”終于意識到“這是你的房間”
“b”陳焰轉身,幽幽調侃她,“恭喜你,終于戰勝了部分酒精。”
宋知
即便思維再遲鈍,此刻也該意識到自己是走錯了房間。
宋知從未犯過這樣的蠢,耳尖紅得似要淌出火來。
她轉身片刻,要開溜。行至門口想起什么,墊腳透過貓眼往外看一眼,下一秒,她又灰溜溜轉身。
周衍還在轉角處和人聊天。
酒精令人失態,宋知立在房中央,開始旁若無人地一圈接一圈踱步起來。
周衍交代的檢討書還沒上交,他聊完天不會就上門收稿吧無論如何,自己還是得想辦法盡快回房才行。
她一會蹙眉像在思索對策,一會眼眸發亮如豁然開朗,然而轉眼復又擰眉如此往復,整整三分鐘。
陳焰終于上前,伸手摁住女孩肩膀,真誠道“停你再轉下去,我都要吐了。”
“賽車手這么不堪一擊嗎”宋知脫口質疑,但旋即她揮手表示這不是重點。
女孩眼睛驟亮,激動地告訴他“我想到辦法了”
陳焰“嗯”
宋知牽起少年的手,一路飛奔至露臺。
她伸手指樓下,眸光閃閃提議“蜘蛛俠,你帶我走其他的路離開不就行了。”
陳焰的房間也在二樓,與宋知的剛好在走廊相反的兩側。確實不算高,但關鍵是他這兒可沒剛巧有一棵能叫人飛檐走壁的樹
雖說底下是松軟的草地,他從邊緣踏墻借力跳下去很簡單,可,身邊這人行嗎
仿若猜到了少年所想,宋知說“你先跳下去,我跟隨你的路徑就行。要實在不行,”她不經思索,講得坦然,“你也可以在下面接住我嘛”
女孩的狀態比剛進門時要更亢奮些,陳焰認為是受酒精的影響。
這很危險,各種意義上的危險。
但
宋知緊接著盯一眼他手臂,似激將似撒嬌道“二樓的高度而已,賽車手的臂力我應該能相信吧”
“行。”陳焰與她一起拋棄理智,“大小姐想瘋,我奉陪。”
宋知滿意一笑,眼神示意他開始行動。
少年回她“ok”,干脆利落翻出露臺欄桿,而后竟蹲身緩緩以手代腳,憑借臂力吊著露臺邊緣往墻角方向移動。最后,他腳往右側墻壁一踩,輕松緩沖落地。
宋知看呆了。
她知道,這個路徑自己復刻不了。
少年立在樓下,仰面笑吟吟問“你跳下來,還是我去幫你引開你爸。”
若是平時,宋知肯定選后者,但此刻她被酒精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