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滿上”她疑惑。
陳焰呵笑道“怕有些人醉了,這次想玩點更大的,直接跳海。”
宋知想起上次醉醺醺拉著少年爬墻又爬樹的糗樣,唇角不由無聲上揚。
“那你可得看好我。”她說著,主動向他提杯,“敬承諾。”
叮一聲脆響。
陳焰卻說“敬今夜。”
少年仰頭全干,宋知卻盯著他不動,仿佛在等待。
“行行行。”陳焰便抬手摸著自己的心臟說,“我用賽道上的幸運發誓,會幫你保守秘密。大小姐,這樣滿意嗎”
宋知不太確信地問“賽道上的幸運是指什么”
“在銀石你不是看見了嗎”陳焰說,“開賽車的,拿獎和保命,有時都需要一點幸運。”
宋知愣住,靜默半晌她才告訴他“其實你也不用這樣,只要你一句承諾,我就會信。”
“不。”
少年手拎著酒杯,搭在曲起的腿上輕晃,初見的那股痞勁再現。
他反駁說“我收取了高昂封口費,就該拿出誠意來。”
宋知感覺耳后整片熱起來,連泰晤士河的夜風也無法令之冷卻。
她覺得少年又在引自己上套,并不接茬,直接轉移話題“這船要在河面游一整晚嗎”
“那估計你明天又得上醫院了。”陳焰并不得寸進尺,話隨她走。
宋知些許驚訝“你知道我生病的事”
陳焰表示“畢竟也有我的一份責任。”他問她,“怎么樣,大小姐覺得冷嗎,需不需要轉移到室內”
宋知搖搖頭“不用,上次是意外,我沒那么脆弱。”
“是嗎”陳焰很是懷疑,“我怎么記得,有的公主小時候一生病就掉眼淚,連她爸爸上班都不許。”
宋知輕怔。
他連周亦嬋的這些事都知曉么而這,也是周衍這次大題小做的原因嗎,那自己當時的懂事有沒有令他感到奇怪生疑
連續的問題就如本能一般,在她的腦袋逐一涌現。
宋知被攪得莫名心煩,她便道“能不能不聊過去的事。”
“行啊。”陳焰毫不介意,“那就聊聊未來。”
宋知以為他又要問自己會否繼續畫畫。
卻不料,少年卻說“周亦嬋,你覺得我回國發展怎么樣”
宋知不禁側目,她看見陳焰的眼底似真有幾分掙扎,這似乎并非玩笑。
默一瞬,她回答“我覺得,這得看法拉利怎么想。”
“別抖機靈。”陳焰倏地傾身,整張臉湊到她眼前來,“我認真的,你不支持我回國做房產大亨啊”
這次,宋知伸出食指點在少年額頭,令他回到安全距離。
旋即她才問“這就是你生日當天出走的原因嗎,因為你爸讓你放棄賽車,回國繼承家業”
陳焰沒承認也沒否決,他只道“遠離生死懸崖,回國過更安逸的日子,聽起來倒挺有誘惑力。”
宋知不語。
她從他手中拿來酒杯,天藍色的酒精卷起旋渦,與檸檬片化學作用,隱隱變粉。
斟滿酒的杯子再重新遞回給陳焰時,少女對他說“我喜歡你開賽車,陳焰,選法拉利吧。”
陳焰剛凝向她,便有哨聲被吹響,是游艇抵達終點即將靠岸停泊。
醺醺然的賓客們如群鳥出籠,霍然間一齊涌向頂層甲板,他們闖入少年少女的秘密領域,要進行今夜最后的狂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