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兩塊珊瑚,只是不大,皆是小拇指大小,看著像是大株上截下來的小枝。
賀勘頷首“明日正好有車去碼頭,你可以跟著。”
“好。”孟元元應下,想著這樣也方便。
年底了,賀家底下不少莊子會運送東西來,想是馬車去碼頭取東西罷。隨之,她對他欠了下腰身,拿起桌邊兩冊書準備離開。
“元娘。”賀勘眼見人已轉身,喚了聲。
下一瞬,孟元元回過頭來。
“你認得這個”賀勘坐在凳上,示意著桌上兩塊珊瑚。
方才見她一直盯著看,一雙眼睛也跟著變幻,很是靈動。
“認得,”孟元元點頭,于是重新站回桌邊,“一塊是產自大渝東海的火珊瑚,一塊是南洋的紅珊瑚。”
賀勘看去桌上,那兩塊珊瑚在他眼中并無分別,就是顏色看上去也差不多。一個沒怎么見識過外面的女子,是如何分辨出來的
好像是知道他的疑惑,孟元元指著其中一塊稍小的“這是火珊瑚,在海中生長緩慢,很難采得,它的顏色更加鮮亮,通體艷麗;相對而言,南洋的這塊仔細看,光澤上差了一些,而且洞眼兒較大。”
她不好直接上手去動他的東西,為了看仔細,就彎著腰湊近。
這樣的接近,賀勘薄唇抿了下,女子身上的水仙淡香猝不及防就鉆進鼻息,像是沾染著某種淺甜。她認真的解釋著,聲音柔軟,纖長眼睫時而呼扇兩下,兩顆時隱時現的酒窩,總讓人覺得她在甜笑。
“原是這樣。”他道了聲,搭在桌上的手指不禁收起。
“是,”孟元元點兩下頭,說起這些她總是有興趣的,“不過看著,像是從大株上取下來的。”
她看向他,似乎是在等著他確認這個答案。
“對,你說的沒錯。”賀勘頷首。
話音落時,他在她眼中看見一閃而過的笑,溫軟又柔和,像是在說果然說對了。
“這些你從何處得知”他問,不知是不是進屋一直沒喝水,總覺喉嚨略有干燥。
喉結不禁滾動了下,抬眼就是那張芙蓉美面。這個妻子,其實這樣看著,是有些順眼的,而且,那縷水仙香氣,并不讓人厭煩。
孟元元直起身,淡淡一笑“我爹教的。”
父親是靠著海運過活的人,知道的很多,什么都會教她。她當時覺得有趣,竟也聽得進去,不止珊瑚,還有旁的她也知道,珍珠、香料、藥材等,過去這樣久了,這些仍舊記得清楚。
賀勘是有想到這點,畢竟知道她是權州人,原先家中從事海運營生。
這兩塊珊瑚是賀滁給的,讓他分析下不同之處。他本還想在翻幾本書查看,現在被孟元元三兩句話就講出,倒是簡單。她其實挺愛說話,只是他之前不愿與她說罷了。
還有前日老太爺壽辰,秦尤所作所為真相大白,賀勘明白,這一年多的不管不問,孟元元其實過得并不容易,可還是撐下來了。
孟元元見人一直看著她,一時猜不透他想什么,往后退了步“還有一件事,我想問公子。”
陡然,鼻尖的花香氣消失,賀勘隨之收回視線“你說。”
“便是賭債那事,與我后面是否會有麻煩”孟元元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