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那軟綿綿地像是棉花糖一般淺粉色的頭發,都壓制不住這雙眼睛帶來的鋒利氣質,刻意裝扮出的柔和氣場蕩然無存。
枝川空緒對著鏡子扯出一個笑容。
有種很適合在名字后面加上已黑化的氣質。
他把鏡子合上扔回桌子上,一秒都不想多看這雙眼睛。
回到之前的問題,即便他是這樣的身份,又從頭到腳都有一股最終boss的氣場,他也仍然對警方派來臥底的蘇格蘭持有善意,給予對方庇護,讓蘇格蘭能長久又安全地留在他的身邊。
因為他們有著共同的目標。
枝川空緒站起來,將散在桌面的飛鏢拿起一只,漫不經心地扔了出去,正中靶心。
圓盤的靶心中央是一只黑色的烏鴉,展翅欲飛。靶心的圓點在它的心臟處,展翅的樣子卻像是被擊中后向下掉落。
他隨手拿起掛在門口的米色沖鋒衣出了門,走的是直達后門的備用電梯。就算他之前沒有爆紅到流量的程度,大小也是個名人,考慮到狗仔記者,搬過來的時候就提前準備了這條后路,沒想到現在用上了。
還真是麻煩。
他這幾天只要是出門就會碰到記者,平時也就算了,今天他可是特意支走了諸伏景光才出門的。
還好,枝川空緒很順利地走到了樓下。在門口停著一輛低調的黑色轎車,在他出來的同時,副駕的車門也打開了,從上面下來了一個長發及腰的黑衣男子。
在看到男人的時候,枝川空緒也放下心來琴酒敢直接下車來接他,說明至少方圓一公里內都不會有人能拍他了。
琴酒親自為他打開車門,枝川空緒沒有言語的坐了上去,琴酒才重新上了車。坐在駕駛座的是琴酒的老搭檔伏特加,在枝川空緒上來后很有職業素養地沒有回頭看,僅僅是偷看了一眼后視鏡。
枝川空緒對他笑了一下,伏特加老臉一紅,后背挺得更直了,在琴酒上車后立刻啟動了車子。
琴酒將整理好的文件遞給了枝川空緒,“這是這次參賽選手的資料。”
這話說的他很不情愿,想他琴酒在國際上都是赫赫有名的殺手,組織的kier,還是頭一次不是為了殺人去查某人的資料。
不對,頭一百次。
但是也沒有辦法,誰讓現在枝川空緒才是boss呢別說要親自參加選秀,哪怕是命令他去參加選秀,琴酒也必須得去。
這么一想好受多了。
“這個只有再說。”枝川空緒沒接那份文件,靠在后座的位置,問道,“現在要去哪里老頭要火化了嗎”
琴酒剛剛調整好的心態被一句話打回原形,他擠出一個假笑,恭敬但咬牙切齒地說道“您當初不是說了同意捐獻嗎今天要送到實驗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