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好帶來的。”根本沒想好該從什么地方開始談話的諸伏景光聽到他的問題松了口氣,至少這個很容易回答,“你喜歡就好。”
“你會料理嗎好厲害。”枝川空緒反而在意的是另一件事,他彎起眼睛對諸伏景光說道,“沒有你不會的事情吧。”
“這個很簡單你要是想學的話,我也可以教你。”諸伏景光頓了頓,說道。
“算了,油鍋好可怕。”枝川空緒干脆地拒絕了他,專心品嘗起面前的食物,不再說話。
諸伏景光見此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他稍微有些坐立不安,明明以前來這里的時候,即便枝川空緒不和他說話,也不會有這樣的感覺。
房間內變得極其安靜,只有端起杯子時冰塊撞擊杯子的聲音。看到枝川空緒的杯子里的水平線下降了一半,諸伏景光伸出手想要幫他去添些。
枝川空緒的右手食指輕輕點在了他的手腕上,制止了他的行為。
“你沒有別的話要說嗎”少年沒有像平時那樣刻意壓出可愛的聲線,本音更低些,略帶著沙沙的質感,就像是從沙漏中緩緩流淌下來的金色的細砂,意外的有些溫柔。
“什么”諸伏景光只能裝出詫異的表情,另一只手不動聲色地靠近了裝有發信器的口袋。
枝川空緒抬起頭看向他,淺金色的雙眸完全露了出來,眼尾微微上挑,在右眼靠近尾端的地方,有一顆秀氣的小痣。
他平時也少見枝川空緒不戴美瞳的樣子,最喜歡的是藍色,偶爾也會換成綠色的瞳片,都是看上去沒什么攻擊性的顏色。
這也難怪,這雙眼睛和他平時的人設只能說毫不相干。
沒錯,身為組織成員的枝川空緒很喜歡在外面裝天真爛漫的傻白甜。
雖然以他的外形來說沒有什么違和感,但是諸伏景光以這三年對枝川空緒的了解來看,枝川空緒喜歡的不是傻白甜帶來的無防備,而是喜歡在特定場合下露出本性,看到別人懵逼又茫然的表情他就很高興的惡趣味。
就像現在。
氣氛變得有些緊張,就連諸伏景光都下意識地放緩了呼吸。不過他很快就覺得沒什么好在意的,這是枝川空緒慣用的小技巧,讓人局促起來后,說些不符合氣氛的脫線的話。
“嗯”枝川空緒歪了歪頭,金色的眸子冷冰冰的,“比如我和前任boss的關系。”
“呃。”諸伏景光有些失態的被噎了一下。
本以為他要說些令人意外的話,沒想到居然在說正事,這何嘗不是一種意外。
枝川空緒被他的反應逗笑,眼睛都彎了起來“嚇到了嗎”
諸伏景光反而感覺放松了許多,已經不像剛進門那么緊張了。這其中的緣由他沒時間細想,輕輕嘆了口氣“嚇到了。”
枝川空緒又笑了起來,凝固的氣氛像是放在室溫下的冰塊,邊緣漸漸消融了。
“其實我沒想故意隱瞞你的。”枝川空緒用紙巾認真地擦拭著指尖,聲音十分平靜,“因為不是什么值得夸贊的事,我也沒想他現在就死掉的。”
他垂下眼,額發遮住了他的眼睛,顯得有些陰郁。
確實沒有隱瞞過,當初貝爾摩德告知空緒這件事時,諸伏景光也在場,本來貝爾摩德想驅趕他,被空緒攔住了。
諸伏景光看著他的側臉,輕聲問道“你不希望他死嗎”
“嗯。”枝川空緒干脆地點頭,“這么輕松未免太便宜他了。”
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