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聞渡喜歡飆車,吃過不少罰單,言月每次坐他開的車都有些心驚肉跳,今天可能是為了赴宴不想中途生事,他車開的少見的穩當。
言月坐在副駕,視線忽然被眼前一個擺件吸引。拿起來一看,居然是個庫洛米造型的加濕器。
這個卡通造型的加濕器可以說是和秦聞渡風格很不匹配,他平日里崇尚極簡風格,物品大部分是黑白灰,很講究質感和品位,言月喜歡的少女風小玩意兒他都看不上,他能買來送給她,但是絕不會把那些裝飾在自己的車上。
“上次出差原來的加濕器壞了,助理在商場臨時買的。”秦聞渡瞟了一眼,不在意道,“下次換了。”
“別換了。”言月把玩著那個加濕器,垂下眼睫,“章魚叔還有這愛好。”
章庭是秦聞渡的助理,是個三十七八,左臉寫著工作,右臉寫著狂的不茍言笑的男人。
秦聞渡開著車,沒說話。
不久便到了秦宅,偌大的宅邸,燈火通明,人來人往。
今天是秦老爺子的七十二歲壽宴,老爺子有三兒一女,秦聞渡的父親秦志鴻是大兒子,秦家子嗣繁多,親朋滿座,席間,大家為了討老爺子歡心,都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言月很久沒見過秦老爺子了,小時候,老爺子沒去療養時,還在大院住過一段時間,院里子弟只有言月一個女孩子,她也是最小的一個,上面那些哥哥和她歲數差距不大的只有兩個,一個就是秦聞渡,其余都要比他們大十歲以上。
那時,和她關系親近的,也只有秦聞渡一人。
“待會兒賀壽時順便帶琴上去,給爺爺表演一首。”秦聞渡下巴朝琴盒一點。
言月從小學樂器,但特別不喜歡在家族聚餐時被隨口叫出來表演,她不是天臺賣藝的,音樂對她而言,是很有儀式感很莊重的一件事情,何況她下午剛表演完,很疲憊了,到這兒來也沒吃飯,就喝了幾口水。
言月對秦聞渡說過這點,秦聞渡不以為然說她幼稚。見言月擺明了不樂意,秦聞渡眉微微一挑,沒說什么。
言月明白他的意思。他又覺得她不懂事,任性了。每當這時,她都覺得自己像是一件能給他掙來面子的擺設。既然都這樣了,她還管他覺得自己怎樣呢。
秦聞渡朋友多,席間馬上便被發小兄弟圍繞了起來。齊翔俊從中學時便跟著秦聞渡混,前幾年出國,這番回國,朝秦聞渡敬酒敬得最多。
“月月現在長這么漂亮了”他瞧著言月,第一眼居然都沒認出來。
當年跟在秦聞渡背后的小不點,長開后居然能這么漂亮,而且是真真實實的漂亮,和秦聞渡以前的口味大不一樣。因為祝青雯,秦聞渡早年喜歡的類型,一直都是溫婉,只能算清秀,氣質大于長相的小美女,沒想到現在換口味了。
言月不喜歡秦聞渡那幫狐朋狗友,那是堆貨真價實的紈绔公子,真實貫徹女人如衣服的人。每次聚會身邊帶的都是不一樣的人,大部分是各種年輕貌美的小模特。
得知秦聞渡和言月在一起兩年,而且在籌備結婚的事情了,都起哄說秦聞渡找到了真愛,畢竟從少年時代起,秦聞渡身邊就一直鶯鶯燕燕不斷,抽屜情書沒斷過。
“咱們櫟城一中校草,還是落到月月妹妹這里了。”
“咱校草是秦哥嗎我怎么記得”
“喝糊涂了吧,那不是秦哥還能有誰。”
秦聞渡只是懶洋洋笑,也不說話,觥籌交錯間,氣氛很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