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月淚水止不住往下流,和雨水混在一起,這時,她無比感謝起了這場雨,可以給她保留下最后的體面。
“我可以嗎”他收回視線,垂眼問她。
言月猛然抬頭看他,一時間,有些沒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許映白說,“我目前單身未婚,已經到了可婚年齡,教育背景良好,有穩定的工作和一定的經濟基礎。”
他聲線溫醇,說話一如既往的簡潔有條理。
“這幾天,我打你電話一直打不通。”許映白說,“我以為你不想再見我。”
那天晚上,言月手機里編輯的那條謝謝沒有發出去。做完那個荒唐的夢后,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許映白,只能選擇了逃避。
“如果你愿意的話,求婚、訂婚宴、婚禮,蜜月旅行,之后都會一一補上。”許映白說,“有想要查看和驗證的資料也都可以和我說。”
許映白個子很高,和她說話時,會略微俯下身,配合她的高度。
那雙狹長漂亮的眼里,倒映出兩個小小的她,只有她。
他挺括的襯衫袖口和肩被雨水潤濕,黑發發稍也同樣如此,卻一點也不顯得狼狽,在言月記憶里,他似乎一直就是這般,她從沒見過許映白失態的模樣。
許映白看了眼腕表,簡潔的銀色表盤上,時針已經跳到了2。
言月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因為信息和情緒過載,如今,她覺得自己腦子已經徹底宕機。
許映白耐心地等著她的回復。司機在車內遠遠看著他們。暴雨逐漸轉小,雷聲也遠去了,她的眼淚,不知道在什么時候,隨著這場小雨,也開始逐漸被蒸騰而去。
車后座有加熱功能,車上備了干凈的毛巾,言月用毛巾擦干眼淚,思緒逐漸清明。
“今天就去民政局吧。”男人恰到好處地側過臉,對她說。
他面龐生得實在優越,從側面看,高挺鼻梁和深邃的眉眼配合得尤其好,有東方男人特有的的清冷纖雅,又蘊著英氣。
兩人都在后座,隔得很近,她幾乎能感受到他的體溫。
“現在出發,先回家換衣服,到民政局時還沒有下班。”
女孩細瘦的肩顫了顫,她抬起頭看他,小鹿眼周圍紅了一圈,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珠,剛才的冰冷和決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迷茫和無助。
“我以為,你剛是在開玩笑。”她低著頭,鼻音未消。
見她實在太狼狽可憐,隨后,為了安慰她,開了個小小的玩笑。
“我從來不會拿這種事情開玩笑。”他平緩地說。
“一輩子,只會對一個人說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