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看著那份合同,言月難以形容自己的心情,她聲音有些發澀,問許映白,“你是怎么辦到的”
他對言高詠說了他們結婚的事情嗎
許映白淡淡說,“直接委托了人購買。”
他又看著她,似乎一下明白了她心里所想,“對方不知道是我。”
言月呆住了。為自己想法一眼被他看穿而羞愧,面頰通紅。
以前,許映白說過,說他不會對她撒謊,也不會隱瞞。
他確實也做到了。
她為自己感到羞愧,聲音發顫,她看著那份合同,努力克制自己眼眶發酸的感覺,“對不起。”
“讓你浪費了這些錢。”
她婚后,只要持之以恒和言高詠打官司,遲早可以拿回產權,她不知道許映白給言高詠出了什么條件,但是她了解言高詠,他是個徹頭徹尾的商人,利益至上,必然低不到哪里去。
作為房屋共有人,在言高詠同意的情況下,只需要言月點頭,她就可以徹徹底底拿回談珊琳留下的房子了。
言月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她欠他,實在是太多。
她不習慣有人會對她這樣無條件的好,心里又酸又澀,忍不住又想哭。
許映白不在乎這些,她喜歡這處住宅,那么買來就是了。
本質上說。他領地感確實極強。如今,她已經徹徹底底也在他的領地范圍內了,那么她想要的,他也都會去幫她一一拿來。
他希望言月可以開心,和其他無關。
言月抽了抽鼻子,朝他露出了一個笑,“謝謝,我很開心。”
她開心就夠了。
“我不想讓你遭受那些流言蜚語。”她低著頭,忽然說,聲音還有些發啞。
這句話說的沒頭沒尾,兩人卻都心知肚明指的是什么。
許映白平靜地說,“你覺得我會在乎嗎”
他確實不在乎,這個世界上,他最不在乎的就是別人的評價。
也確實,她想,她怎么會這樣誤解他呢
晚飯后,言月提出,想回老宅看一看,之后,那里將徹底屬于她。
許映白開車帶她回去。
老宅位于城南古城區,和禮大有些距離。
言月坐在副駕上,搖開了車窗玻璃,感覺到晚風拂在面頰上。
車速不快,身側言月顯而易見的開心,面容都明亮了不少,便連話也多了起來。
暮色四合,車駕駛路過一個街道時候,言月忽然對許映白說,“可以先停一下嗎”
她剛湊巧看到拐角處,一個十二三歲的男孩騎車撞倒了一個年輕女人,女人直接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估計因為害怕負責,那男孩直接跑掉了。
隨即,女人才慢慢起身,捂著腳踝蹲在路邊,她原本拎著一個購物袋,購物袋里大部分都是食物,散落了一地。
女人二十三四歲的樣子,穿著波西米亞風長裙,長長黑色直發,看起來很苗條。言月見她好像有點面熟,但是想不起來到底是在哪里見過了。
女人狀況比她想的好不少,能站起來也能走,言月原本怕她被撞出什么生命危險,眼下也是松了一口氣。
女人說自己是要去醫院看做了手術的媽媽,沒想到被人在路上撞了,醫院就在這里不遠,她問言月可不可以送她一程。
言月倒是不趕時間。對于這種小事,她這段時間琢磨出來了,許映白的態度一般都是隨她。
于是,言月扶著女人上了后座。
她視線看到前排駕駛座上的許映白,神情忽然一滯。
“這是”女人問她。
對著不認識的陌生人,實在沒必要遮遮掩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