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擼起袖子,露出其上有一道深深的傷口,“你這條命,都是我救下來的。”
為了救回她,那個少年的手臂受了嚴重擦傷。隨后,背著燒得迷糊的她,深一腳,淺一腳,走在山路上,一整晚。
秦聞渡說,“你發燒的時候,是誰徹夜陪著你。”
“你被欺負時,是誰給你出頭”
“從小到大一直陪著你的人,是誰”
看她蒼白的臉,秦聞渡一雙眼死死看著她,沙啞道,“言月,你還是愛我的,對吧。”
“你這種心態,對你現在的對象負責嗎”秦聞渡說,“和他交往,心里還想著另外一個男人。”
“秦聞渡,離我遠點。”言月太陽穴一跳一跳,冷靜地說,“我記得我告訴過你,我已經結婚了。”
“結婚和感情有什么關系”
“你敢說,你愛那個男人比愛我多”
“我和你青梅竹馬那么多年,我是你的初戀。”秦聞渡說,“你真的能那么容易忘記我嗎”
“和那個男人在一起時,做夢夢到的是不是還是我”
“滾”言月性格溫和,這輩子從沒發出過這么大的聲音。
她渾身發顫,白皙的面龐漲得通紅。
秦聞渡卻笑了,哈哈大笑,“你看,你是在意我的是不是。”
“你不愛我,又怎么會對我有這么大的情緒波動呢。”
言月推開他,撿起地上的傘,反手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秦聞渡卻不惱,死皮賴臉跟上,“寶貝,你打重一點,氣消了,跟我回去好不好。“
言月轉身便走。
這一瞬間,她恨不得用惡毒的詛咒來辱罵他,可是,從小到大受到的良好教養,阻止了她這么做。
不遠處,一個纖瘦的女人站在墻角,正死死盯著糾葛的一對男女,按下快門。
她穿的很薄,溫度驟然變化,讓她唇凍得有些發紫。
她卻完全不在意,眼神死死落在言月身上。
許映白為什么能看上她她有什么特別的。
許映白晚上會吻她嗎許映白會和她做嗎
她幻想著那些畫面,又痛又恨。
女人心態已經徹底扭曲。
她愛了許映白那么多年,他是她整個少女時代,求而不得,甚至只敢偷偷在心底仰望的月光,她不敢奢望許映白會愛她,她也以為,許映白不會愛任何人。
直到她看到他那樣吻著言月,甚至要把她娶回家。
既然許映白不愛她,她得不到許映白。
那言月也別想得到他。
她要把這一切都毀掉。
祝青雯心里陡然升起一種扭曲的快感。
秦聞渡是一顆很好用的棋子,她要好好使用,在榨取干他的利用價值以前。
秦聞渡說,言月曾經失憶過。醫生說她之后不能承擔太大的壓力,不能重新接觸可能喚醒事故現場記憶的物品。
很長一段時間,言家宅邸里都沒再出現過紅顏色的物品,刀具也都收了起來。談珊琳以前住的那個房間,被緊緊封鎖了起來。
秦聞渡對多年前的這件事情了解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言高詠用了一些不太能拿到明面上來的辦法,讓言月忘記了這件事情的始末。
秦聞渡說,言月媽媽的死,和她脫不了關系。
祝青雯很好奇。
言月現在二十歲了,倘若讓現在的言月知道真相,她會想起所有事情,還是直接徹底崩潰
以許映白的能耐和智商,很快就會找到她吧。她她甚至想讓許映白快些發現,那樣,他是不是至少會看她一眼
“許先生。”早晨,溫睿給他端來咖啡。忽然有些遲疑。
對于溫睿而言,他很少會有這種情緒,許映白視線從文件上挪開,看向他時,溫睿才開口,“有一份給您的匿名信。”
許映白拆開那個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