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雙手捧著茶杯,啜飲了一小口,神情有些迷茫,“他對我很好。”
“映白是搬來櫟城的。”許明川緩緩說,像是在回憶著什么,“他小時候,有過一個小青梅。”
言月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
“小姑娘活潑開朗話多,和映白性子正好相反。”許明川嘆,“但是映白意外能包容她。”
是的,和她性格也截然相反。
不那么瑟縮內向。
“他從小就這樣,很少管別人的想法。”許明川問道,“和他結婚,是不是他強迫你的”
他和許映白都很英俊,五官完全不像,可是,這一瞬間,言月從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點點許映白的神態,讓她心里更為酸澀。
“有緣,便是有緣,無緣,便是無緣。”許明川說,“不必強求因果。”
許明川溫和地說,“你若是不愿意,也可以不用和映白在一起。”
“人生,不只有兩條路。”
話音未落,玄關處,微涼的秋風灌入。
許映白站在門邊,神情略微有些沉。
也只有這種時候,許明川在自己兒子身上,可以看到這樣的神情。
許明川離開了,和來時一樣突然。
室內只剩下許映白和言月二人。
言月低垂著眼,瓷白雪膩的手指緊緊握著杯子,什么都沒說。
如今,面對他。不知為何,她心里格外痛苦。
許映白淡淡說,“不用管他。”
這是他一早就有的態度,如今,他在許家有話語權,有絕對的自由,不需要被任何人干涉。
言月咬著唇。
他脫了西服,解開領帶,修長的影子籠罩了下來。
她不愿掃許映白的興。可是,如今,她心緒復雜,心里難受,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在這種情況下接受他的好。
在他和她第一次接吻后,像是打開了潘多拉的盒子,許映白對親密的需求很大,大部分時間,都是他主動索取。
言月低聲說,“我,我今天晚上想回宿舍。”
和黃嬈今晚都在宿舍,對她驟然回宿舍有些驚訝。
賀丹雪問,“月月,你臉色怎么這么差,和你男朋友鬧矛盾了嗎”
言月說,“沒有。”
她爬回自己的鋪位,這才終于覺得有了實感。
“阿雪,嬈嬈,我想問個問題。”
“嗯”
言月有些迷茫地問,“假設一個人沒有了記憶,她還能算得上是她嗎”
黃嬈和賀丹雪面面相覷。
“當然是。”賀丹雪說,“你就是你,比如你現在當著我的面失憶了,對我而言,你還是月月。”
黃嬈思索了一番,“本質上,如果認可靈魂的存在,那么永久失去記憶了,原來的人格就不復存在了。”
言月抱著自己膝蓋。
她忽然說,“我媽媽,是自殺的。”
“但我忘記了,她為什么要自殺。”
黃嬈和賀丹雪都沉默了。
“我老覺得,好像是我害死了媽媽。”言月低垂著眼睫。
“怎么可能”賀丹雪說,“你那時候還才那么小,你怎么害死你媽媽。”
黃嬈安慰道,“媽媽是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不會愿意看到你這么難過的。”
言月抽了抽鼻子,“只是一種感覺。”
“月月膽子這么小,又乖又內向,怎么可能害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