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映白出生的時候,許明川和那個女人就已經分開了。
據說,是許明川遠赴海外,把還是嬰兒的他帶回來的。許家也不會允許自家血脈流落在外。
家里的氛圍無比壓抑。他冷眼旁觀,看著許明川一次又一次發瘋、平靜,再發瘋,循環往復。
幼年時期許家嚴格的家規家教,壓抑扭曲的家庭氛圍,養成了他如今的性子。
淚水被擦干,像是心里忽然有了一個支點,言月變得平靜了不少。
“你很好。”她抽了抽鼻子,又有點后知后覺的不好意思。
她喃喃道,“我這幾天又做夢,夢到我媽媽去世的時候。”
“夢到在一個院子里,有很多穿著白衣服的人走來走去。”
許映白把她打橫抱起,箱子放好,朝臥室走去。
他抱起她毫不費力,言月面頰靠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聲,感覺到他的體溫,懸浮感終于消失。
許映白說,“過去已經是過去。”
“直面它,看久了,就不怕了。”
他也會和她在一起。
他的聲音是一貫低沉淡漠的,言月聽著耳中,卻莫名其妙的感覺到一種久違的安心。
在許映白面前,好像從來沒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過不了的關卡。
他的情緒是極穩定的,不像脆弱的她。
她已經很困了,很快,就昏昏睡去,睡在他的懷里。
第二天早上醒來后,言月看了看手邊。
許映白工作忙,起得很早,通常,早上她都見不到他,只能接到一個電話。
果然,沒看到許映白的蹤影。
雖然知道是很正常的事情,言月心里依舊有些失神。
臥室門卻在這時被推開,秋日燦爛的陽光一下灑入室內。
許映白站在臥室門口,清爽的黑發白膚,黑發上掛著幾滴水珠。清晨的陽光下,他那張漂亮淡漠的臉,以及眼下的淚痣都纖毫畢現,像是一幅畫。
言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了自己的臉。
他說,“剛晨練回來。”
“你不去工作了嗎”言月揉了揉自己眼睛,從床上爬起來看著他,她有點失而復得的欣喜。
許映白說,“休假。”
言月恍然想起什么,她摸出手機一看時間,確實快到十一長假了。
她記得,許映白承諾過,長假和她一起出門度假。
前段時間也是因為需要空出假期,他工作時間才會延長。
言月眼睛亮亮的,“之后還去度假嗎”
又開始像個黏糊糊的小貓貓了。
“去。”許映白把她從床上抱起來,簡短道。
言月才意識到自己還沒洗漱,穿著睡衣,昨晚還哭得亂七八糟,現在估計是一張小花臉,她捂住臉不讓他看,躲進了衛生間洗漱。
其實不去度假也行,許映白可以全天在家陪著她。
言月很內向,平時喜歡待在家里,但是膽子又小,想要人陪。
這種極為矛盾的心理,很容易讓她對別人形成不太正常的依戀。
上午,言月給言高詠撥去了一個電話。
談珊琳的遺產已經開始走交接手續了,許映白給她找了新的律師團隊。
一切都進行得極為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