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回過一條短信,語氣冷漠且彬彬有禮。
“許先生,我已經還清欠你的了。以后,請不要再和我聯系。”
許明川一直看著手機屏幕,他細瘦的手指微微顫著,“你當年難道沒有愛過我”
那邊再也沒有回復。
許明川忽然笑了,打字道,“映白像你,那么冷硬的心腸。”
許明川原本以為,許映白可以成為一條維系他和齊帆的紐帶。
當時,他把許映白帶回國,除去是因為許周和的強烈要求,還有就是這一點難以言說的私心。
做母親的,總是放不下自己孩子的,即使離婚了,他還是想和齊帆維持一些聯系。
后來,他們的兒子被他教養得很好。
許映白從小就優秀,在俗世意義上,簡直優秀得無可挑剔。
作為學生時優秀,進入社會了,能力也極強。他還在念本科的時候,甚至就已經開始可以給他挑起部分擔子了。
許映白十九歲的時候,許明川曾搞砸過一樁大事,惹了官司上身。當時,是許映白請了假,從學校飛回國,全權代理了許明川的位置,跟了差不多一十天,和合作方的法務團隊接洽。最后,居然成功把那件事情平了下來。
這是許明川唯一滿意的一點,在他看來,他和齊帆的兒子,就應該是最拔尖的。他對許映白繼承了齊帆的長相這一點也很是滿意。
可是,讓他失望的是。
許映白從小到大,從來沒問起或者提起過一句母親。
他從沒找人索取過愛,似乎天生就是那個樣子,早熟、克制、冷漠。
不需要什么感情。
少年時代,許映白甚至都沒有經歷過成長的陣痛和迷茫,而是很快就成熟了起來。
許明川覺得他不正常,他覺得這樣沒有感情的孩子,像個怪物。
他給許映白打了個電話,說了說今天和許周和見面的事情。
果然,那邊語氣依舊淡漠,聊完正事之后,便掛了。
外頭還在下著雪,言月拿手指在車窗玻璃上戳劃著好玩。
見他接完電話,她揚起臉,乖巧地看著他,一雙眼睛亮亮的,清澈得一望見底,像是兩顆黑琉璃。
“給你捂捂手。”她小聲說,輕輕握住了許映白的手。
他的手溫度一直不高,冰冰涼涼的。夏天的時候牽著很舒服,但是冬天,她總是擔心他會不會覺得冷。
他大手反握住了她的手,忽然淡淡問,“言月,你怕我嗎”
為什么會忽然這么問
許映白很少說沒意義的話。
許映白微垂著眼睫,黑眸看著她,他的面容生得極為漂亮,只是過分清冷,讓人忽視掉模樣,他總體是個氣質遠大于長相的男人。
言月被看得臉微微一紅,立馬搖頭,“不怕。”
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樣,她紅著臉錯開視線,睫毛輕輕顫了顫,小聲懇求,“哥哥,那個的時候對我再好一點,就更不怕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