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了徒弟便屬于過了明路,多多少少也能夠互幫互助一些。
畢竟占山為王的妖和鎮守一方的土地在容白的了解之中要么東風壓倒西風,要么西風壓倒東風。
若是借著三太子的名聲她可以在陷空山直接稱大王,但她沒想著要在這里稱王稱霸,所求不過是在這里能夠安穩下來,好好等著金蟬子的轉世而來。
在低處時候瞧得起自己,在高處時候看得起別人,是容白這么久以來,見到諸天神佛對妖精的看法之后一直在心中的序章。
“我要在此處建一個洞府,便叫無底洞。”
“我自己鉆洞”
這輩子身為一個鼠妖,她自然是會鉆洞的,建造洞府這么大的事必定要自己來。
她覺得自己雖然妖力不行,但用原型試試也可以,況且本體是一朵花,對大地十分有感情。
哪吒隨著她信步走了幾下,走過了一處深黑松林之中,就已經瞧著那剛才貌若天仙有清正不阿之態的小妖化作了原型,一道小巧的白影便在眼前閃過,直接開始鉆洞了。
此地鳥雀極多,樹木藤蔓觸在一起,他眉頭皺了皺,施法傳音說道“你若是不行的話,本太子可不會幫你。”
里頭并非見著回復,只見著土一點一點從穴口冒出來,直至堆砌起來。
容白在洞里抿了抿唇,停住了爪子,激動勁兒過去理智回籠她才方知自己干了什么。
她把哪吒三太子仍在外頭自己挖洞這得什么關系才能讓哪吒就這么等她啊。
況且她能夠看得出來哪吒與尋常高傲神佛不同,不以身份而自傲,但他的好脾氣不管是因為君吒托付還是如何,都不是她這樣蹬鼻子上臉的資本。
不過這位蓮花太子,這些時日對她確實頗為忍耐。
嘴上不饒人卻處處忍讓,就連她刻意想要攀親的一聲“哥哥”,那人也只是皺了皺眉,卻并未露出嫌棄。
一只妖精哪里能夠和他攀親。
容白覺得自己太過放肆,在哪吒這些時日的縱容之下將本不應該展露在他面前的性情展露太過,明明三分便可,她卻出了五分。
哪吒見洞口之中無人答話,向前走了幾步,皂靴踩在松軟泥土上,這是他許久沒有感受過的觸感。
一道白影從洞口飛過來,白影在地化作了人形,哪吒定睛看著原先云淡風輕的小妖現在變得灰頭土臉的小妖腳下頓了頓。
容白生的好看,便是現在也好看。
上挑的眼眸現在氤氳著柔軟的水光,眼尾處多了一抹紅,額角增了些許細汗與泥土,卻并未覺得頹廢臟污。
只覺得她像一朵花。
一朵正在盛開,在風中搖曳著妖異風姿的花。
本該開口的冷嘲堵在口中,他看著容白身上蹲在地上,朝他歪了歪頭,伸出手來拱了拱手討饒
“太子哥哥,我不行了。”
“不該得隴望蜀,求您幫幫我吧。”
袖中的混天綾動了動只差要迎著眼前人給撲上去,哪吒呼吸一滯,面上不動聲色的按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