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刁民們竟然敢當街高呼太子為少年天子,是社稷之主,這還將他這個當朝的皇帝放在眼里嗎
這豈不是在咒他早死
雖然自高梁河之后,他的舊傷歲歲必發,但這也萬不能任他們如此詛咒自己。
若非寇準力諫,他高低得砍幾個人泄憤。
還他沒有什么實績,說的好像趙恒那小子就有什么實績似的。
但趙匡胤卻好像找到了一個絕佳的切入點。
臺詞那是張口就來啊。
趙匡胤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顫著手指向趙光義道“朕昔日對你百般器重,萬萬沒想到你竟是如此一個陰詭小人,原本朕不是沒有想讓你繼承大統之念,可你看看你之后干出來的這些事,如何能叫朕安心想來也不足以承江山之重。”
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先把這個道德制高點給站住再議旁的。
趙光義
雖然知道原本的自己會當成大宋的君王,還是太宗,心中不免也有大權在握的愉悅與興奮,可是
如今看來,死亡跟他僅一線之隔了啊。
趙光義原本就不是多么有骨氣的人,在趙匡胤的盛怒之下,只好叩首請罪,請求趙匡胤留其一命。
趙匡胤如今自然還不打算立馬處置他,畢竟什么陰謀詭計,什么疑案重重,他還一個都沒聽上呢,萬一貿然處置了,到時候再聽到更窩火的,豈不是難消他心頭之恨
更為實錘的,實際上反而是趙匡胤晚年與趙光義之間的重重矛盾,之前說過,趙匡胤晚年一直打算遷都于洛陽,但是在以趙光義為首的官員的極力反對之下,又考慮到開封交通樞紐的財富中轉站這一無法取代的地緣優勢,最終沒能成行。
但是其遷都之念,本質上就是試圖擺脫,或者說削減趙光義在開封已經積攢起來的盤根錯節的政治勢力。
也就是說,趙匡胤是有削趙光義之權的想法的,甚至于已經打算付諸于行動了,只是還沒成功就戛然而止了而已。
是以對于趙匡胤是否真心想要傳位于趙光義,是值得打上一個巨大的問號的。
畢竟當時趙匡胤存活的最大的兒子趙德昭已經二十六歲了,趙德芳也已年滿十八,完全是直接登基都不能稱一句幼主的年紀了。
趙匡胤深以為然。
沒錯,父死子繼才是正統啊,德昭如今早已長成,又從未聽聞其有
無德之行,又如何做不得這大宋的皇帝呢
而且趙光義這廝聽起來像是將廷美與德昭兄弟全都暗害了,那豈不是他大宋的皇位之后便一直掌控于趙光義這一脈后人的手上
是他開的國啊憑什么好處全都給趙光義給占了
他不知道身后事也就罷了,如今知道了,又怎么可能聽之任之呢
總而言之一句話,趙光義簡直是罪大惡極
尤其是從天幕背后之人的語氣加以分析,想來趙光義這個皇帝當得也只能說是泛善可陳,不算是多么雄才大略的君王,那他動起手來就更加沒有顧忌了。
也是,要是趙光義真有本事,這么多年了,他怎么可能一無所察呢。
但很可惜,趙匡胤到底是如何想的,注定是一個千古的謎團。畢竟他在對自己的真實想法做出進一步表態之前,其生命便驟然而止了。
趙匡胤是暴斃而亡的,這一點爭議性很小。
雖然南宋所編纂的續資治通鑒長編中認為趙匡胤有酗酒的惡習,在開寶八年之后身體狀況江河日下,并認為趙匡胤九年十月不豫。不豫這個用詞比較嚴重,基本上翻譯過來可以認為皇帝是生了重病,并以此認為趙匡胤是自己自然病逝的。
趙匡胤聽聞天幕此言,忍不住攥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