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黯被天幕所言戳中了塵封許久的記憶,忍不住破口大罵。
公孫弘那個背信棄義之人,分明面圣之前說好了與我一同反對某項政策,結果看到陛下面色不虞竟然反過頭來選擇了支持
當真可恨至極
公孫弘也實在是有些忍俊不禁。
陛下外儒內法,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汲黯大夫嘛,那一邊反儒一邊反法的斗士模樣,確實很適合沖鋒陷陣。
劉徹
這么大咧咧的說出來,對汲公多冒昧啊。
這種事情不都是你知我知,大家都裝不知道嗎
還有
他就知道之前天幕沒安好心
這不在這里等著他了嗎
元朔年間,也即數年之后,公孫弘便被拜為丞相。
毫無疑問,這是一件具有里程碑意義的事件。這意味著在經歷了文、景二帝的不懈努力之后,漢朝逐步由漢初軍功集團走向了文官集團。
因為公孫弘在拜相之時,尚且只能算是布衣之身。是漢代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布衣丞相。
在漢朝,有個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為相者,必須得是列侯,也即,得先憑本事封侯再當丞相。
但我們豬豬可真是個小機靈鬼呢,兩千多年之前,就已經知道先上車,再補票的道理了。
封了丞相再補個列侯的爵位不就成了嘛。
這其中細微的差別尋常人或許可能不明白,但作為人精的漢朝君臣們又怎么會沒有分清這其中的區別。
且不說公孫弘于太平盛世為官不過數年,能有什么得以封侯的大功,便單單只聽這布衣丞相四個字,他們便更是早已明朗。
或者說,早在天幕放出那個漢文帝的種種限制功臣集團的舉措之時,他們便已經料到自家的后代恐怕不會有如今這樣的風光日子了,讓皇帝為之忍讓求情的日子恐怕一去不復返了。
劉徹有些困惑不解。
什么叫先上車,再補票
這怎么聽著不像是什么好話呢
經驗使然,讓劉徹本能地對于天幕三不五時冒出來的奇怪的話語保持了天然地警戒之心。
而文官集團,尤其是被新儒家裝點過的文官集團,顯然比之軍功集團更加依賴皇權。以公孫弘布衣拜相為代表,文官集團徹底東風壓倒了西風,吹響了進一步加強中央集權的號角。
而下一個要對付的,那自然就是已經被漢武帝他爺爺和親爹狠狠收拾過,但還有一口氣在的諸侯王們了。
千古第一陽謀的推恩令帶著制度小能手漢武帝所創設的針對諸侯王的制度緩緩拉開了自己的面紗。
劉啟早已在天幕之中聽到了好幾次推恩令之語,雖然能夠勉強從字里行間猜到些許這三個字的意思,但這與聽到天幕詳解,那還是不一樣的風采。
何況
雖然推恩令不一定能成功用上,他這個親爹也不愿意搶兒子的風頭,但是
其他政策如果有好使的,也能拿來用上一用嘛。
始皇帝對于諸侯王的問題那是半點興趣都沒有,反正他大秦又沒有這個玩意。但是對于什么文官與勛貴集團到底哪個更加依賴皇權的問題倒還當真是有幾分興趣。
劉徹及漢武朝大臣的頭發危怎么誰都來薅一把